谷雨先一步挡在宁杳面前,喝道:“你是何人!福康郡主也是你能拦的!”
那侍女哭的泣不成声,目光越过谷雨看向宁杳,道:“郡主!奴婢是相府的,祁三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小姐前些日子莫名其妙被抓进了大理寺,栽赃陷害我家小姐杀人,还望郡主帮帮我家小姐!”
宁杳微微蹙眉,问道:“祁三小姐?你说你家小姐是祁愿?可有什么凭证?”
那侍女掏出身上信物交给谷雨。谷雨接过信物检查后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交给宁杳。
宁杳接过东西,仔细察看,是当初她交给祁愿的铃兰玉佩,为了防止玉佩被人复刻掉包,她还在上面涂上一层磷粉,双手合十将玉佩收入掌心确认是否有磷粉,黑暗中,铃兰玉佩上泛着淡淡蓝光,确定后,她才将玉佩收入囊中。
“是本郡主赠予的给祁三小姐的。”她抬眸望向那侍女,道:“你先起来,本郡主会查清楚事情来龙去脉,至于你,还是先回去等消息。”
那侍女顿感惊喜,忙磕三个响头,“谢郡主,谢郡主愿意相信奴婢。”
宁杳在那侍女磕完第一个准备磕第二个时候,跟着蹲下将那侍女拉起来,道:“不必磕头,回去吧。”
那侍女抿着唇点头不让自己哭出来,对着宁杳福了福身子后便离开了。
望着那侍女离开的背影,宁杳转过身望向惊蛰,低声吩咐道:“你去打听下具体什么情况。”
惊蛰颔首离开。
谷雨不解问道:“郡主您不担心这是那侍女的圈套吗?”
那祁三小姐是个疯子,胡言乱语不说,连最基本的出府都难,怎么可能会招惹是非,更别说杀人。
宁杳没说话,只是微微皱眉,心中总觉得这次事情没那么简单。
谷雨见自家主子不答,也识趣闭嘴了。
进入府中路过正厅,杨安素快步迎面走来,神色凝重,宁杳的心跟着咯噔一下。
杨安素道:“怎么那么晚?”
宁杳道:“从宫里回来迟了,正好赶在下钥时间。”
望了眼周围,确认没人后,拉住宁杳手腕往院子里走。宁杳回眸看了眼想要跟上来伺候的谷雨,吩咐道:“谷雨,你先下去吧,等我们说完话在叫你。”
谷雨这才福了福身子离开。
回到住处院子,杨安素又环顾四周望向周围,再次确定无人后才开口道:“您知不知道那祁相的二女儿疯病是装得?”
杨安素的话应征了心中的猜想,祁愿怎么会杀人呢,只有她的生意出了问题被大理寺的人顺藤摸瓜,她这么小心谨慎的人,又在生意上有着惊人天赋,如今发生这种事,那只有被人陷害无法躲过,只能戳破最后那所谓‘疯病’的窗户纸,进入大理寺接受审讯。
宁杳微微侧身,双手抱肩,沉声问道:“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安素两步走到她面前道:“昨晚上就有个声称相府侍女来王府找您,说自己是祁三小姐身边的侍女,还有信物,只是被王府的打发走了,这一幕正好被我撞见,当时我也并未多想,只是今一早,您进宫后那侍女又来了,我觉得不对,擅自做主问了,才知道大概原因。”
宁杳道:“所以祁三小姐的疯病现在人尽皆知是装的?”
杨安素沉思片刻,道:“我想,是的。”
宁杳眉头皱的更深,若是让薛怜城知道,以他那本就多疑的性子,起初便对祁愿产生怀疑,如今只会让他的怀疑得到证实。
见宁杳不语,杨安素便有些着急,问道:“郡主,那祁三小姐和您相识,关系又不错,如今她那身边的贴身侍女来求您,您打算什么做?”
帮与不帮都需要个态度,如果帮,既要不连累自己又不会被人揪住小辫子;但若是不帮,那便要趁早抽身,变得被这趟浑水惹的一身腥。
沉默片刻,宁杳抬头望向杨安素,道:“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杨安素微微皱眉,起初不解,转念一想,今早是谷雨和惊蛰一同跟随宁杳进宫,回府时却只有谷雨一人,结合宁杳对这件事的态度,八九不离十是让惊蛰去打听情况了。
不多时,惊蛰回来,带来的消息是:祁愿名下盐制产业发现有人中毒,当时锦衣卫不在定京,便让大理寺插手了此事,大理寺的人顺藤摸瓜找到了这盐行背后老板。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让人觉得就是件普通的存盐不当中毒。
杨安素又皱起眉头,望向惊蛰,道:“就这么简单?”
惊蛰颔首道:“是的杨小姐,大理寺那边传出消息是,祁三小姐的盐行有大部分让人中毒成分在里面,比如砒霜。”
杨安素被气笑了,道:“砒霜?谁家正经盐行里面会有砒霜,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被人栽赃陷害了。”
惊蛰道:“这也是大理寺一直没提审祁三小姐的原因,一切看似合理的地方,都不合理。”
杨安素望向宁杳,问道:“郡主,您怎么看?”
宁杳朝惊蛰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惊蛰颔首行礼退下后才看向杨安素,道:“和你想的一样。”
杨安素道:“你怀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