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晚上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不愉的插曲,昨天总体来说,还是很愉快的一天。
往日在家也是一天吃一顿,睡醒,清醒,饥饿,切几片柠檬,加少许糖浆,饿得不行了才点外卖,一顿外卖二三十,也就那点东西。
昨天一条生鱼24块8,另外买了小葱一块钱,加起来都不到三十块,却有两个菜。
李舒清和覃照都吃得很饱,很快乐,很满足。
蚊帐晾了一晚上,差不多干了,李舒清就直接把它移到卧室里,准备装上去。
——其实没干也无所谓,蚊帐在哪不是晾呢。
李舒清昨晚叫覃照先拿去阳台晾,纯粹是因为他出了门、又做了鱼,累了,不想动。
挂蚊帐也很简单,把杆子穿进去就行。
覃照动作更快更爽利些,拿着竹竿就往蚊帐里有洞的地方捅。
李舒清一看,喉间一哽:“……不是这样的。”
不是把四条竹竿都往蚊帐里穿进去啊。
也亏覃照能把这么长的四根竹竿都插进去。
李舒清把蚊帐两条短边的竹竿抽出来。
他一共就买了六根杆子,其中四根是要插在床柱上的。
“拿把剪刀来。”李舒清拿着昨天买回来的麻绳踩上床,脑海里没有多少挂蚊帐的实践经验,但这东西不是一看就会吗?
老木床和旧式样蚊帐相配得很,床柱上面那四个圆圆的小凹槽难道不就是预备着装蚊帐用的吗?
当然不是。
不过,也确实类似。
凹槽太浅,也太细,李舒清准备把竹竿绑在四根床柱旁边。
床头,床尾,上面,下面,李舒清也不懂什么绳结,就随便绕。乱绕,绑稳了就成。
接着只要把穿进蚊帐长边的两根竹竿挂上去就成。
这步骤由覃照代劳。
覃照站在木床上,伸长手的时候,腰背也微微弯曲。
手长,腰窄,身形颀长,骨肉匀停,肩背如弦月,他周身没有刻意打磨的肌肉线条,每一寸起伏都自然落拓,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韧实的美感。
从每一个角度去看覃照也是毫无视角死角,哪怕是现在,李舒清站在地上,抬头去看站在床上的覃照。
那么死亡的角度,覃照还是那么好看。
“低一点。”李舒清说。
旧式的蚊帐没有商场卖场里那种轻纱软布那么长、那么垂顺,它就是一张白罩子,单开门,覃照举着拎得高了,蚊帐垂下来连床都碰不到了。
蚊帐得留一小截在床上才行,李舒清在下面看着覃照调整好了位置,也上床去。
覃照举着,维持着竹竿的高度,他就去绑绳子。
在三根竹竿之间,左绕,右绕,上绕,下绕,不咋美观——也不算丑吧,很结实。
李舒清绑一个角就要退后,跳下床,看一看杆子平不平,如此把四个角绑好。
“行了。”李舒清叫覃照也下来,“看看平不平。”
覃照从床边走了走,看了看,左右两条杆子好像稍微没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墙边那根杆子稍微高了一点。”
李舒清拍了拍覃照的腰:“这不平的吗……差不多就行了。”
覃照老实巴交点头:“那平吧。”
李舒清把蚊帐垂下来的部分都塞进竹席底下。
睡竹席是挺凉快的,但每天睡醒,脸上、身上都好几道平行的印子。
没事,反正天天就李舒清看覃照,覃照看李舒清的,互相看看对方笑一笑得了。
昨天李舒清吃了炒生鱼片,好歹吃到了馋了好久的食物之一。
今天李舒清又馋烤乳鸽……
可是李舒清感觉烤乳鸽真是太贵了,一只三四十,瞧起来就那么一小只,根本不够解馋啊。
做烤乳鸽吧……又太麻烦了。
李舒清知道那些烧鸡、烤乳鸽什么的,腌制起来倒不难。
就是还要刷一层脆皮水,好像是要用什么醋还有什么麦芽糖的,这太复杂了,超越李舒清愿意研究的范畴了。
吃什么呢?
荔枝菌好吃,阳山鸡好吃,薄荷鱼汤好吃……怎么每一样食物都那么美味呢?
可鸡、鱼都最近才吃过,李舒清又想换换花样。
晾完蚊帐,李舒清拿了小米椒、鸡蛋和面进厨房。
切辣椒,拍蒜,剁蒜末,刮一点点姜,也弄碎。
葱,昨天还剩一点小葱,也切成葱花。
起油锅,煎蛋,等鸡蛋稍微有点形状了,李舒清直接拿锅铲把它铲碎。
炒啊炒,让鸡蛋也变成金黄,然后下姜蒜末和辣椒粒呛香,在这些配料都金黄金黄、焦香焦香的时候,欻一下倒入开水。
油在沸腾,水在沸腾,一溶进去就是一番共同热烈欢欣的群舞,气泡消停不过片刻便更踊跃地卷土重来。
下面条——李舒清买的竹升面细面干面,下盐,下胡椒粉,再下两滴花椒油,盖上盖子。
全程大火,李舒清这次煮的快,关火也快,面条熟了,吃到最后,两颗蛋居然都是溏心的。
天气持续闷热,热得多了,蚊子造访也频繁起来。
不过过了刚入夏那段时间,蚊子也倒没那么猖狂了。
气温太高,就开空调,开28℃,房间里也不会有蚊子。
入夜就点蚊香,睡觉就好好地拢着蚊帐,李舒清没再被蚊子咬得那么惨了。
换季的时候,李舒清理性上对天气感知模糊不知,身体上先反应。
身上莫名起些湿疹,不管它,过两天莫名也就消掉。
莫名睡得不安稳,翻身,又翻身,睡不着。
无论白天黑夜,出租屋卧室里光线常是朦朦,被子胡乱地覆盖身体,盖上,掀开,又盖上,盖一半,掀开。
半睡半醒快要睡着时,或许是心静些了,身体感觉凉了,又把被子全盖上。
还是把身体完完整整都藏在被子里时才能睡得着。
覃照用手指轻轻点在李舒清眼尾、耳尖,又或是额间,悄悄地输送些灵气让李舒清睡得安稳些。
城中村里贴着除四害的消杀行动告示,李舒清和覃照出门还看到了穿着防护衣、背着药水箱的工作人员正在街头巷陌喷洒药水。
消杀过后的街道沿途每隔几米就会出现一两只蟑螂,大多仰面朝天,有的估计已经死了,有的还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