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漓伸手摸进薯片袋里,发现只剩下最后一片,拿出来后下意识递到千祁嘴边。
“最后一片,怎么不留着自己吃?”
他摘下耳机,看着千祁时皱了下眉说:“给你你就吃呗,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
等千祁接过薯片,陆漓开始收拾垃圾,突然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生物,爬到了他手边,小小的白团子在他手边停下,用着两只小爪子开始洗起脸来。
陆漓看了许久,发现它洗完脸,就蜷缩在他手边一动不动,像赖上了自己一样,他试着用手轻轻戳了一下,发现手感不错,他实在没忍住又戳了两下。
白色的小团子的耳朵瞬间竖起:“吱。”
看见警惕起来的小仓鼠,他轻笑出声:“你是谁家的小老鼠?怎么会跑到这来?”
“吱吱。”
“你家主人怎么把你带上车来的?”
“吱吱吱。”
“我这可有一条贪吃的小蛇哦,小心它把你吞了。”
“吱,吱吱——”
陆漓侧过身看向千祁,见他又在闭目养神,本来不想打扰他,却见这白团子实在可爱,抬手就将他拍醒说:“你看,不知道从哪来的小团子。”
千祁睁开眼过了一会,才无奈的摇摇头说:“可能是那位旅客的仓鼠,从笼子里越狱了吧。”
这时乘务员刚好推着小推车再次路过,陆漓买了一包原味瓜子,他拆开包装,将一颗瓜子拨开递给它。
白色的小团子伸出爪子,接过瓜子仁就开始啃起来。
见它这么听话,陆漓没忍住拿起手机拍了十几张照片,顺手就分享给了沉箐瑶。
和仓鼠玩了好一会,还不见它的主人找来,他戳了戳小仓鼠鼓鼓的腮帮子,不禁问道:“小家伙,一整包瓜子可你都被你吃光了,你主人呢?”
白色的小团子不语,只是伸出两只爪子,抓住他的手指,开始舔了起来。
“薯饼?薯饼?你跑哪去了,爸爸我的薯饼不见了。”一道稚嫩的童声在陆漓座位后响起。
“木木,你刚刚有把它放进笼子里了吗?”沉稳的男声试图安抚着。
“我放进去了,笼子…笼子被它顶开了呜……”小朋友的声音越来越急,最后连哭腔都出来了。
陆漓默默对比了一下正在试图吞下自己手指的白团子,见它白白胖胖确实像个薯饼。
他从位置上起身走到后排,俯下身将手中的小仓鼠,放在小姑娘眼前,他微微一笑轻声问道:“请问?你的薯饼是这只小仓鼠吗?它好像跑到哥哥这来了呢。”
小姑娘抹掉眼泪,接过小仓鼠说到:“没错,就是它,谢谢哥哥。”
一旁坐着的男人也连忙说到:“小伙子,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你家小朋友的薯饼很可爱哦,养的可真好。”说完将一颗葡萄味泡泡糖放进小姑娘手中,才转身回到座位上。
他靠着椅背唉声叹气道:“你看吧,任何生物坐长途都会耐不住,就连仓鼠也不例外。”
他随手从口袋中摸索出两块泡泡糖,递给一旁的千祁一颗。
熟悉的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他突然想起前几天路过体育馆时看到的场景,银色的眸子亮了一瞬,心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他直勾勾的盯着一旁看手机千祁。
“怎么了?我脸上粘东西了吗?”千祁摘下蓝牙耳机,一脸疑惑的问到。
“上次在学校体育馆,依依学姐到底在对谁表白?”
“怎么?开始八卦起陈雪依了?”
“拜托,校园墙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说她喜欢你。”
“没有,不是跟我表白。”
“真的假的?咱俩都认识多久了,你要是有感情上的事还瞒着我,就是你不够意思了。”
“真的。”看着他的表情不像作假,陆漓更加好奇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再次问到:“没有?那为什么帖子能那么火,而且学姐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校园八卦墙上的消息真真假假,有些人白的都能说成黑的,至于她跟谁表白——你猜?”
“难不成是叶予檀?”
“不是他,是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罗学长?齐学长?”
见他一直摇头陆漓不满的嘟囔着:“切,不告诉我就不告诉呗,每次都这样让我猜。”
千祁轻声说到:“是你静宇哥。”
“等等,等等我听见了什么?那个倒霉憨憨,他终于有女朋友了?而且还是依依学姐。”
“嗯…你可别说出去。”
“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就算我不说出去就他那个倒霉体质,迟早要暴露。”说完陆漓起身去了卫生间。
回来时他不经意间低头一看,发现装着宠物粮的纸袋里有一丝不对劲。
在纸袋的底部闪过一抹银白。他思索着,明明纸袋是棕色哪来的银白,除非……
想到这他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根据多年经验来看:宠物粮再一次被卿卿吃光了。
一只手落在了他肩上,力道不重,千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
陆漓黑着脸看向自己的包,拉链早已拉开,包内只剩下他的衣服,本该待在里面的卿卿,早已不知所踪,他强行压下怒火说到:“我没事,但是宠物粮就不一定了。”
说完就将卿卿从纸袋中拎了出来。
小蛇嘴里叼着的小鼠掉进袋中,它惊呼一声:“诶?诶诶,漓漓!你干嘛。”
“我干嘛?你吃了多少?”
“嘿嘿……”卿卿朝他吐了吐信子。
卿卿的“挑衅”,无异于是点燃了陆漓心底的那颗炸弹,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别想着插科打诨能糊弄过去,你最好是老老实实给我个交代。”
刚想好好教训一顿这条不老实的小蛇,看见千祁俯下身,将纸袋拿走,他也下意识凑过去。
千祁翻动两下最上层的塑料,瞬间没了下一步动作。
“怎么了?”陆漓疑惑的问到。
“这…你还是自己看看吧。”千祁抬手揉着眉心说。
陆漓伸手,拨开上方的塑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他完全低估卿卿这条小蛇的食量。
纸袋里原本是出发前,沉箐瑶给两只灵宠配好的粮食,怕它们不够吃,沉箐瑶特意配了四份,现在全都没了。只剩下了一袋子垃圾,甚至连未开封的罐头内,也是一滴汤汁都不剩。
陆漓周身的气场突变,他从座位上起身,将卿卿揣进口袋,快步朝着列车的卫生间走去。
“漓漓!慢点,我晕……”卿卿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他突然有些庆幸,只有旧梦阁员工能听见,不然自己绝对会社死在这节车厢内。
见卫生间正在有人使用,陆漓就靠在墙边,安静的等待着。
很快卫生间内传来冲水声,里面的乘客出来,他快步走进去锁上门,将卿卿放在小平台上,从外套的隐形口袋中拿出安清意的药丸。
他低声骂到:“你到底是蛇是鼠?怎么一点隔夜粮都存不住?四天的粮食一顿吃完。”
“漓漓!我错了!我不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