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忍不住追问：“师父，谷主素来铁面无私，最讲规矩，从来不肯为任何人破例，真就只是因为我照顾萧璃，才特意给我补考机会的吗？”

“你问老夫？” 昆长老的语气有些古怪，

“不如……去问问你屋里头那位萧将军！”

话音落下，昆长老拿着试卷转身离去，只留小妖怔在原地。

萧璃？

是因为他去说了什么？

就他？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补考完后，小妖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一路哼着小曲，蹦蹦跳跳折返自己的小屋。

刚踏进院门，一缕悠扬箫声便随风入耳。萧璃正安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持竹箫静静吹奏。

今日的曲调与之前的不同，初起之时，曲调低沉寒凉，如朔风呼啸，寒霜覆野，就像冬日里凛冽风雪；可渐渐转折之后，曲调缓缓上扬，褪去寒凉，愈发温柔和煦，似冰雪消融，东风送暖，早春暖阳遍洒人间，藏着无尽生机与期许。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小妖听得心生欢喜，快步走上前，由衷赞叹：“真好听！你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萧璃闻声微微侧头，辨出她轻快的脚步与雀跃的语气，他带着几分浅淡笑意：“你回来了？听起来心情不错啊。”

“那可不！”小妖声音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今日师父特意来给我送中级考核补考笔试卷宗，我已经答完了，只要批阅合格，过几日就能参加实操复试了！”

萧璃语气温和，真心为她欣喜：“那确实是个好消息，可喜可贺。”

小妖看着他装模作样，暗自腹诽：装，这补考机会分明就是你帮忙促成的！

她转而又问道：“对了，你刚刚吹的到底是什么曲子？”

萧璃放下手中竹箫，指尖轻轻摩挲着箫身纹理，神色柔和下来，尤然伸出一抹特殊的温柔与怀念。这首曲子于他而言，意义非凡。

“此曲，名为冬至。”

“冬至？”小妖诧异不解，“这首曲子后面的曲调这般欢悦，名字居然叫冬至？冬至不是一年里最冷的时候吗？”

“这首曲子，是我母亲所作。”

他语速放缓：“我当时刚中冷月如霜之毒，每一次毒发痛不欲生，母亲便总会给我吹这首曲子。是它陪我熬过了无数个寒毒发作的日子。”

小妖心头一酸，默然不语。

她瞬间便懂了，萧璃毒发的苦楚，大抵和自己万毒蛊反噬的撕心裂肺别无二致，而且都是独自熬过，无人能替。

萧璃继续说：“我母亲曾对我说，冬至到，天至寒，渐变暖，虽说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刻，但同时也是充满希望的时刻。”

他转向小妖的方向，满怀期许：“因为，冬至已至，长夜将尽，春归可期。”

“只要熬过最寒冷的冬日长夜，必将迎来春暖花开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