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香烟袅袅,烛火摇曳。
萧璟琛身着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正手持香束,准备上前祭拜祖先。
忽闻身后门外传来一道温婉清亮的声音:
“王爷,今日既是祭拜祖先的大日子,怎么独独忘了唤臣妾同来?”
萧璟琛执香的手一顿,蓦然回首,门口站着的不正是我们的永安王妃。
只见她一身素净的水绿色衣裙,发髻仅以一支白玉簪挽住,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浅笑,正亭亭立于门口。那副模样,俨然一副贤良淑德的王妃做派。
门外的侍卫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拦还是该放。
萧璟琛先是愕然,随即目光一凛,转向立在一旁的沈跃,眼神沉沉——那眼神分明在问:你安排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沈跃此刻也是满头雾水,脸上写满了惊骇——明明安排了精锐守在门外,王妃是如何突破防线,出现在此地的?
洛月升迎着萧璟琛审视以及沈跃的惊讶,心中冷笑:就凭你们,也想关得住我?
她神色不变,从容穿过侍卫,径直走上前,熟稔地拈起几根线香点燃。袅袅青烟升起,她侧首看向萧璟琛,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体贴”与施压:
“我身为嫁进王府的新妇,祭拜祖先本就是分内之事,怎能不同王爷一同前来呢?想来是王爷军务繁忙,不慎忘了唤臣妾同来,是吗?”
说着,她抬眸看向萧璟琛,眼神里藏着几分暗示,轻轻朝他使了个眼色。
随即,她又微微倾身,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压低声音,语气瞬间变得犀利:
“萧璟琛,你想清楚,现在若是叫人把我弄走,不合规矩不说,反倒显得此地有鬼,引人猜疑。”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况且,对方擅长用毒,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
萧璟琛眸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默许了她的存在。
两人不再多言,面朝灵位,执香祭拜。
三炷香毕,二人齐齐跪地叩礼。烛火将二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竟有几分难得的和谐与肃穆。
祭拜完毕,二人起身,可刺客却迟迟没有现身,一分一秒过去,祠堂内外依旧一片静谧,连风吹动烛火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沈跃守在一旁,神色愈发紧绷,时不时警惕地望向四周,眼底满是疑惑。
疑惑的同样洛月升和萧景琛。难道猜错了,今晚不会有刺客?!
就在二人满心疑惑之际,空气中原本清冽的檀香,竟渐渐混入了阵阵海棠花香味,起初若有似无,可片刻后,香气愈发浓烈,甜腻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渐渐弥漫了整个祠堂。
洛月升嗅觉灵敏,下意识皱起眉头,沉声询问:“哪来的海棠花香?”
沈跃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王妃,祠堂院外的确种着几株海棠树,想来是夜风将花香吹了进来。”他语气恭敬,却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松懈——只当是寻常花香,并未放在心上。
话音未落,洛月升灵光一闪,脑海中猛地想起医书中记载的一种奇毒——“醉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