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吟枫和何栀领了剩余的羽毛球拍,在空地一起打球。
这是苏吟枫会的为数不多球类运动,不需要专门去学也能很快上手。
她们打了二十分钟,轻微出汗时在旁边看她俩打球的体育老师吹响了口哨。这个时候的哨音意在提醒同学还有五分钟下课,准备交回运动器材,自行回教室。
第三节是每周例行的班会,前两节上过体育课的班级留的器材堆了两大箱,江怀霜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路过的体育老师随手一指,让苏吟枫过去帮忙。
江怀霜在前抱着大箱子,她抱着小箱子跟在他后面。
操场和实验楼很近,只需要绕过一个花坛就能到,器材室在实验楼一楼的角落,他们进了大门左拐穿过几个教室,把器材整整齐齐堆放在角落。
路过卫生间,苏吟枫顺便进去洗了把脸。
江怀霜在远处等她,见她在兜里掏了半天都没能掏出一张纸巾,他又拿出和上次包装一模一样的纸。
苏吟枫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
体育课运动量太大,苏吟枫有些累,因此走得并不是很快,江怀霜没有运动,他也跟苏吟枫一起慢慢走。
分明他们有共同话题,可是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实验楼的一楼外面是很长的楼梯,一直通到二层,这个宽而长的阶梯遮住楼道大部分光亮,只有头顶的灯泡发出昏黄的亮光,他们就这样漆黑又沉默德走着。
快到出口时,江怀霜忽然说:“你还看吗?”
“什么?”
他从校服衣兜拿出漫画,也不看她,直接递到她面前:“刚才就想给你的。”
苏吟枫接过漫画书,揣到兜里。
刚好走出实验楼,天又亮了。
不知为何,这几天格外闷热,已经到了夏末,仍然有种盛夏的感觉。
最后一节晚自习苏吟枫正在埋头解题,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苏吟枫还没反应过来,全班同学都“哇”了一声,纷纷向窗外看去。
不远处的云层发出一道红光,像是有条银蛇在云里翻滚,片刻后传来轰隆隆的雷鸣,狂风怒吼,卷起树叶打在玻璃窗噼啪作响,一股劲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冲进教室,吹得桌上的课本乱飞。
苏吟枫坐在靠窗户的过道,正想去关窗,江怀霜已经先她一步关上窗户。
电闪雷鸣后没多久,暴雨倾泻而下,雨滴噼里啪啦落在窗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苏吟枫回头去找何栀,想问问她有没有带伞。
她居然不在教室!
苏吟枫这才想起下午她说她妈打电话给老班,说她姥姥住院,晚自习要去医院看姥姥。
这下苏吟枫成了一个人,放学后她在楼道等了好久,大雨完全没有停的趋势。
学校离最近的地铁不到一公里,这个点的公交人多得挤都挤不上去,苏吟枫从来都是走着到地铁,坐十几分钟地铁到最近的公交站,再坐两三站公交回家。
如果雨不停,她就得冒雨走到公交站去。
同学们从楼道一涌而出,苏吟枫被挤在角落里,校门口都是接学生的家长,大多数都是接的高一新生。
苏吟枫上高一的上半学期她妈也是每天接她,她会带着苏吟枫最喜欢的夜宵等她,夏天甜水果茶,冬天烤红薯路边摊的串串,她把串串包在手套里,苏吟枫出来时还是热的,她们边吃丸子边往地铁走,她笑着听苏吟枫讲新奇的高中生活,讲她的新同学。
何栀也跟她一起,何栀嘴甜,一直夸她妈真好,又温柔又好看,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又吐槽她爸妈只知道赚钱,从来都不接她放学。
她夸得袁晓女士心花怒放,第二天带的夜宵成了双份。
苏吟枫见雨不停,只好脱下校服外套罩在头顶,正打算冲进雨幕时,有人拉住了她的书包。
力道算不上强劲,却让苏吟枫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后面人身上。
苏吟枫抬头,是江怀霜,楼道白色的灯光落在他头顶,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苍白。
他说:“你没带伞?”
苏吟枫挑眉,动了动手里的校服:“看不出来吗?”
他笑了:“我带了,一起走吧。”
江怀霜刚好和她同路,他们一起走在人行道上,白色水汽将夜晚笼罩在一片昏黄朦胧之中,身旁不断走过穿校服的学生,还有急匆匆的行人。
马路上的汽车疾驰而过,轮胎溅起无数水花,遇到堵塞的下水道时水花甚至飞到人行道上,江怀霜本来在里面,看到有水溅到她裤腿主动走在外侧,说道:“这些司机真是的…”
他问她:“书看完了吗?”
苏吟枫说:“没有,根本没时间看。”
今天上午四节全是主课,每节课留的作业都很多,晚自习写作业还来不及,哪有时间看家长所谓的闲书。
他轻笑,苏吟枫当他不信,便道:“你不是在我后面吗,我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啊。”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他们一路走进地铁,地铁人很多没有座位,他们只好站在角落里,对着另一侧车门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