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证据也要看你配不配合呀。”差役走下台阶,无视院首,就让人反手押了陆文荇回官府。
陆文荇不想动手,如果动手,那无论人是不是他杀的,错就都在他自己。
“等等。”
众人循声望去,何绥在马背上缓缓坐起伸了个懒腰,“怎么回事,我这刚醒,就要抓人了?”
“你……哟,这不是小猫帮的吴爷么。”差役一看是老熟人,便阴阳怪气道,“前几日你是不是在街头跟人斗殴来着?正好,连他一起。”
手下人:“?”
“连我也要一起?”何绥这下彻底醒了,“你这扣屎盆子的功夫还真是一流。”
“是啊,不抓你抓谁?跟你打架的那个地痞死了,小吴爷,你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
何绥快气笑了,“怎么,我跟陆平洲在外面一晚上,回过头来,不知为何就成了杀人犯?按照你这个破案的劲头,天底下没有破不了的命案,反正只要有点嫌疑就都能抓进去坐实!”
差役才不管这么多,对着几个犹犹豫豫的小弟说:“愣着干嘛,快去!”
何绥脾气本就不好,拔刀出鞘,显然想要跟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比试一番。
“少主。”
众人剑拔弩张之际,薛振霆从街角走了过来,“这是怎么了?”
差役一看是薛振霆,马上六神无主,“老……大……”
何绥:“?”
于是一群人就像霜打的茄子,纷纷耷拉着脑袋,为首的差役更甚,直接垂着双手,“老大你怎么来这儿了!”
“哦,少主彻夜未归,我来找他。你们休得无礼,这是少主!”薛振霆一声令下,差役很知趣地吩咐小弟散开。
“少主,他们为凤麟司搜查情报。”薛振霆态度恭敬,“我僭称一声老大,没想到会有今日的误会,属下失职!”
何绥摆摆手,“罢了,错不在你,我要回家。哦对,还有一点,昨日陆平洲一直在我身边,我们看见崔睿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之后再没见过,我可以为他作证。”
“哎,是是是……”差役马上跟小弟们各自散开不再打扰。
陆文荇平白遭了这么一劫,不由心生疑虑,他走到何绥跟前,“昨日崔睿还好好的,怎会突然死了?”
“他昨天有跟你说什么?”
“他给了我一瓶这个。”陆文荇把崔睿昨日给自己的药瓶拿了出来,“我还想着今日回城,找个香料商人检查检查这是什么。”
薛振霆从陆文荇手中夺过:“我来就好。”
何绥有些不满,又抢了过来,“不必,我认得一个香料商人,我去就行。”
“怎能劳烦少主?还是我来……”
陆文荇眼睛微眯。
“哎呀,你什么时候这么扭扭捏捏的?”突然遇见两桩命案,何绥莫名心悸,牵起陆文荇的手,“走吧,回家。”
薛振霆则转身帮二人牵马。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何绥收刀回鞘,“你还跟这种人说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你要是出手打,不一定会输。我刚刚看了看,他们的功夫一般,走起路来底盘都不稳。常年如此办事,想必收了不少钱。”
“收钱?”
“想抓谁就抓谁,你说,旁人不该出钱通融么?到时候该怎么判,他一句话说了算。而他怎么说,跟钱又脱不开关系,你别小看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衙役,也就今日遇见了我,要是旁人,估计肯定要被抓去牢狱受一番审讯。”
陆文荇知道何绥性子如此,没有多言。
薛振霆咬牙切齿,在二人身后说:“属下该死!”
“该死?”何绥翻了个白眼,“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属下识人不明……”
“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知?”陆文荇抢先一步,“你也不用想太多。”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现在来了?”何绥回头问。
“是舒国公……舒国公昨日去世子的小院,发现世子不在,担心了一晚上。”薛振霆低头答道。
“哦,那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找父亲。”何绥摆了摆手,又回过头跟陆文荇一起咬耳朵了。
自始至终,两个人握着的手,从未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