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大哥是我!”
只差半寸,利刃就划破了她的喉管,沈清燕捂着淌血的脖子,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地爬出柜子。
沈广敬:!?
“燕...燕儿!?”
他慌忙丢掉剑,蹲下扶起沈清燕,拨开她的手,查看伤口情况,好在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皮肉。
“你在这里做什么?!”
关心之中满是疑惑,夹杂着些许意味不清的怒意。
沈清燕手脚发麻,脖子上传来阵阵刺痛,心虚地与沈广敬对视了一眼,遮遮掩掩道,“我...你...婚期将近,有些心里话想同大哥说。”
沈广敬搀扶着她朝床边去,顺势拿过架子上的干净帕子摁在她伤口上止血。
提到婚约,沈广敬眼底闪过一抹自嘲,立在沈清燕身前,垂眸静默看着她,良久幽幽开口,“靖武侯之女以死明志,不愿嫁我。”
沈清燕单手捂着脖子,根本不敢抬眼看头顶那道探究目光。
“那邬闵贞情况如何?”
“太医和郎中皆查不出眉目,但好在人已苏醒应是性命无忧。”
若是人没醒过来,他们沈家便会落得个逼死他人的污名,届时家族名声便一落千丈,无望挽回。
沈清燕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计划如她预料那般顺利。
“婚约取消了。”
沈清燕听到如愿的结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沈广敬盯着沈清燕,心中浮现一股疑惑,沈清燕的表现似乎过于淡定。
“燕儿,你今夜来我房内,所谓何事?”
“我...”沈清燕被问得一噎,仰头看去,登时双眸颤动。
察觉到沈清燕眼神的不对劲儿,沈广敬拧眉转肩,蓦地一双冰凉的手捧住了他的下颌并强势掰了回去。
“大哥,我....”沈清燕踮起脚尖,微微用力捧着沈广敬的脸,迎着他颤动的眸子,硬着头皮开口,“...你看着我,我有话对你说...”
沈广敬垂睫遮掩住眸中翻涌的期待,加重的呼吸变得愈发湿凉,喷洒在沈清燕的手背上。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广敬这个时候发现房梁上的萧玦,否则等着她的将是灭顶之灾。
若有似无的一股酒气窜进沈清燕鼻息间,她稳了稳狂跳不止的心,望着眼前还在等她开口的沈广敬,她飞快思索,轻声开口,“大哥的婚约取消了,那我的还作数吗?”
沈广敬盯着她许久,认真问,“你想嫁吗?”
沈清燕摇头。
“燕儿…”沈广敬顿了顿,似在斟酌,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清燕的眸子,问得小心翼翼,“你可有心上人?”
心上人?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捧着他下颌的手猝而被沈广敬紧握住,冰凉的唇落在她掌心。
沈清燕呼吸凝滞,不可置信地望着沈广敬出格的动作。
“既没有,那你当初说要我纳了你,还作数吗?”
沈清燕:???
沈清燕脸色一变,挣扎着收回自己的手,想要后退拉开距离,却不料被床边的脚踏绊了一跤,整个身子失衡后仰摔在床上。
她撑肘想要起身,还未站稳,身子一晃再次被沈广敬推倒。
沈广敬单膝跪上床,微微俯身贴近平躺在床上的沈清燕,浓郁的酒气喷洒在她面上。
“燕儿,你对我,是真心的吗?”幽眸细细描绘她的眉眼,手指轻轻帮她理顺额角碎发,“你对我的那些好和关心,是发自内心的吗?”
沈清燕倍感不适,偏头躲闪,“自然是真心的,大哥,大哥,你...你喝醉了!”
她屈肘妄图推开压过来的沈广敬,却不想沈广敬宛如被情蛊催动般,痴迷地将头埋进她脖颈间,湿凉气息洒落在颈间,沈清燕鸡皮疙瘩起一身,脑中疯狂叫嚣:疯了,这一切都疯了!
“燕儿...让我抱一会吧,就一会儿…”沈广敬长臂从她腰后穿过,将她清瘦身子整个箍在怀中,完全不顾沈清燕的挣扎躲闪,沉浸在自己的意乱情迷之中,低声呢喃,“为了家族,我要做不愿做的事,娶不爱的女人,背负别人的冷眼与骂名,所言所行一切都要为了家族,不可有任何任性私心。”
“我知道,我知道大哥,你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沈清燕绝望地朝躲在房梁上的萧玦投去求助目光,期望他能出手阻止这让人尴尬的局面。
“够了!”沈清燕推开脖颈间他的脑袋,妄图想要唤醒他的理智,“你清醒一点,我可是你妹妹。”
“你不是我妹妹,你是南疆蛊女。”迎着沈清燕惊惧目光,沈广敬垂目吊眉睨着她,薄唇翕动,“我不在乎你到底是谁,既然不能放你回南疆,那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不等她回答,下颌骤然被沈广敬强势扳正,眼看着骤然放大的面孔,沈清燕拼命挣扎,扭头躲闪强势亲吻。
咚!一声闷响。
沉重身躯瞬间失衡,重重倒在沈清燕身上,看到立在床边捂着脖子的萧玦,沈清燕摊平身子,长舒一口气,缓了片刻,双手用力将昏过去的沈广敬推开。
沈清燕虚弱地撑床坐起,“多谢。”
萧玦沉着一张脸,丢给她一个凌冽眼神,迈步离去。
顾不上去猜想萧玦心思,沈清燕忧心忡忡地回头看了眼不省人事的沈广敬。
沈广敬是几时发现她的真实身世的,对她又知多少?
一直放在沈禄书房的玉钥究竟转移到了何处?
还有沈广敬床下那个暗格里究竟藏着什么,会是玉钥吗?
各种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盘绕在心头,沈清燕揉了揉昏胀的脑袋,心事重重地给沈广敬盖好被子,暗暗祈望,但愿沈广敬酒醒后不记得今晚的一切。
一路提心吊胆地抹黑走出沈广敬院子,不料在檐廊转角处,迎面与打着灯笼的马康撞了个满怀。
沈清燕吓得不轻,捂着嘴巴,望着不该在此时出现的马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