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餐多半是预制菜,像卡着点一样一次性全端了过来,周山止闻着味道蠢蠢欲动,小桃挑了一两个好吃的让他先尝。
“咱偶尔尝个鲜就行,要不然吃多了上火。”小桃吃了几口就停下了,看着周山止没有停的打算,又说:“到时候您上牙膛肿了,得溃疡,那就得不偿失了。”
周山止倒也不是真的想吃那么多,毕竟太油容易腻,只是面前的东西以前见都没见过,好奇心来了就什么都想尝一口。
原先门口的剧组进来拍戏,离周山止这桌不远,小桃一心二用,监督周山止的同时看着那边的热闹。
“欸……”小桃突然拖长调子站起身踮着脚尖往那边看,“好像是嘉禾。”
不等周山止提问,小桃先问道:“她在这个剧组干嘛?”
周山止摆手,他怎么知道,但也顺着小桃的视线看了过去。
嘉禾性格太软,看着谁都能欺负的样子。不知道是哪个负责人正拿着剧本往她身上砸,骂骂咧咧不知道说了什么。
嘉禾低着头,听到对方的话朝四周偷看,一下子对上这边的小桃。
“嘉禾好像看到我了,”小桃下意识往下一蹲,小声问周山止:“她会不会因为被我们发现而觉得难堪呀?”
“为什么会难堪?”周山止终于腻了,拿着纸巾擦手,“你又没笑话或者轻看她,这有什么难堪的?”
“可是我看见她的窘态了!”小桃小声地扯大嘴巴说。
周山止安静几秒,然后就看见嘉禾往这边走,看看对面躲在桌下的小桃,无奈道:“别躲了,她来了。”
小桃慌张几秒,听着脚步声越发临近,下一瞬就带着挑不出刺的笑容起身,装作一副很坦然的样子,惊喜道:“嘉禾,你也在这里呢!”
嘉禾就不如两人一样自然了,她指尖捏着衣角,偷偷瞥几眼周山止,话却对着小桃说:“我……我想问问……周老师有没有时间?”
小桃愣了下,不知道嘉禾什么意图,余光瞥见周山止好像很无所谓的模样,她便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
嘉禾一听到小桃没说否定的话,语气都高扬了几分,说:“剧组有个人罢演了,想问问周老师能不能救救场?”
这次不等小桃反应,周山止挑眉看着嘉禾,“我记得你是做妆造的吧,少人演戏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嘉禾脸有些涨红,支支吾吾说:“他嫌……我化的妆太丑,不想演了。”
“你化的妆还丑啊?”真实见过嘉禾做妆造的小桃没沉住气,很是吃惊地看看剧组那边,又看看嘉禾,“所以你们那个负责人就让你找人演啊?”
“嗯嗯,”嘉禾忙不迭地点头,生怕周山止不演,赶紧补充道:“后续我会尽力给您出示一份合同的,薪资也按您的最高时薪。”
周山止打量嘉禾,他虽然不懂这个世界的规矩,常识知道的也少,但今天一天小桃如百科全书一般的科普,他的时薪估计都是嘉禾这种打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她怎么可能拿出来。再者,她这么个小化妆师,怎么可能给他找来合同。
嘉禾见周山止没反应,眼圈也红了,伸着手指发誓道:“真的,我不会骗您的”
“不必。”周山止出生名门望族,讲究达则兼济天下的道理,哪怕是穿越过来了,也不想违背,他眼神示意小桃,想知道这么做有哪些后果,但凡承担得起他就接下这活。
小桃心跟明镜似的,昨天刚排下活收回来了周山止的合同,两个人抛开宫景天,清清白白的自由人身,根本没有后顾之忧,她便笑着回答:“这事儿您做主,您怎么乐意就怎么来。”
“怎么个演法,你说说。”周山止立即接话问道。
这话也是说给嘉禾听的,她眼圈比刚才求周山止演出的时候还红,皱巴一下嘴,声音也含糊起来,“太谢谢你们了!我这就去和导演要剧本。”
嘉禾离开,小桃还在笑,眼睛却不离开周山止。
“你笑什么?”周山止神态自若地看看小桃,嘴角却也是微微勾起,“本王……我这仅是举手之劳罢了。”
小桃嘿嘿两声,笑着回复说自己知道知道,犹豫一瞬渐渐收了笑,有些茫然地盯着周山止,“您跟以前不一样呢。”
周山止闻言,也收了笑冷哼了一声,“我本就不是他,何谈以前。”
小桃愣怔,周山止也不是真的生气,话音一转他又好奇似的问起小桃:“以前这人怎样?”
小桃吞吞口水,一脸愁苦,说话也结巴了:“您问我这个,我哪敢说呀?”但余光瞥见周山止神情轻松,又补充道:“保不齐您装傻充愣说自己失忆,然后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都不等明早就让宫总把我开了。”
“好一套油嘴滑舌。”周山止又气又恼朝小桃翻白眼,本王和我两个字在嘴里直打架,咕哝半天才说出口:“我跟你们讲了我所在的世界,你们说是我穿越了,但又私下不信我,真叫人伤透了心!”
“你……”周山止讲到穿越这事更是生气,抬手指了下小桃,“你白天还一副同情我的模样,敢情你才是在跟我演戏!”
小桃又惊又怕地瘪瘪嘴,觉得面前生龙活虎的周山止格外有趣,倒也没那么害怕了,解释说:“我没跟您演戏,我那都是真情实感。”
小桃停下舔舔嘴唇,纠结着话应该怎么表述,过了一会儿见周山止皱眉瞪眼的模样,才又说:“我现在真有些信您了,所以我要是讲了从前的您的不好,您一定不能生气。”
“从前那人才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