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止若有所思地跟着,提起刚才的热闹:“你们刚才在那边做什么呢?”
“哦这样呀,”小桃看着前面的指示牌,抽空答道:“男一号在过戏呢,但演得太差导演找了一群人教呢。”
说到这里,小桃神神秘秘贴近周山止,生为一个alpha,小桃发育的十分高挑,所以说起小话来几乎不用踮脚弯腰什么的。
“那个男一前段时间不是刚上选秀节目爆火了嘛,我有朋友在娱乐圈,透露说他根本不是靠实力,而是有金主了。”小桃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还有这剧,我不知道你怎么选的,但这明显是为了炒作他,给他铺路呢。”
里面有太多词周山止听不懂,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意思,回头朝原先的方向看了看,男一号被人围在中间几乎看不清脸,周山止一时满脸的鄙夷。
周山止还没有火到可以用单人化妆间的地步,小桃找了靠里些的位置,又找了两次化妆师对方才姗姗来迟,神色十分不耐。
小桃也不是能受住气的,模仿起宫景天一贯打压人的方式阴阳怪气几句,化妆师脸色变了又变,几乎是冲刺一般给周山止化好了妆,假笑着说:“小周哥,你看看这样可以吗?”
周山止虽然不火,但脸还是很耐看的,肤质又好,妆感并不需要画太重。
来做头发的老师紧随其后,不过看着也是个刚入职的,周山止任由对方给自己带上假发套,又将假发戴好。
“周先生,之前听宫总讲您的故事,还有些疑惑,现在见了发现您更适合长头发。”
做头发的人下了功夫,编起发型手速很快,就是唯唯诺诺的,不管碰到周山止哪儿都道歉说对不起,周山止和小桃安慰几次不见对方放松。但过了半小时见发型要好,长发飘飘,额前束着发带留出两道刘海,脑后的辫子松松束着,一副淡漠君子不同流合污之感,小桃看得入迷,情不自禁说出了那些话。
周山止愣了下,随即抿唇笑,透过镜子又瞥见做头发那人偷瞄自己,像在等评价。
“很好看。”周山止说,静等两秒对方的反应,又问:“敢问姑娘芳名?”
“……”
“……”
小桃和那人一同无语,尤其是做头发那人,本就害羞低头,听了周山止莫名其妙的话后诧异一瞬,随即又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可能觉得对方在逗弄自己。
“周先生问你叫什么呢,小姐姐!”小桃赶紧抢过话头,人话翻人话地又问了一遍。
她胆子真的小,蚊子叫一样说出了名字,“嘉禾。”
“嘉禾。”小桃主动打圆场,“很好听的名字。”
小桃眼神带着请求看向周山止,仿佛在说你不要伤害打击她,周山止觉得好玩又同情,叹了口气说:“嘉禾,你的名字很好听,做得……发型也很好看。”
周山止还是有些不适应现代话语里的有些词汇,说得有些生硬。
嘉禾胆小地抬头,但恰逢又有演员进来,其他工作人员喊了嘉禾的名字,“做完就赶紧过来呀,林老师还等着呢!”
周山止顺着声音看向那边,具体哪个人喊已经分不清,但叫林老师的人很是显眼,穿得花枝招展,如果周山止没看错,他一个男人还把每个手指甲染得五颜六色。
伤风败俗。
周山止想,但见小桃一脸别惹事的请求,周山止细细呼出一口气,又勾起笑容朝嘉禾摆手,“你先去吧,我们这边有事再找你。”
嘉禾如释重负,感激地朝周山止点了点头,下一秒又像赴死一般转身离开。
一旁的小桃见嘉禾走了,立马凑到周山止身旁欣赏他的妆造,小声咋舌:“嘉禾手艺还挺好。”
周山止挑了下眉,朝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本就不丑,发型更是加分项,真要夸起来也应该先说自己这张脸帅,不过这是心里话,周山止也知面子薄厚,所以并未说出口。
演员陆陆续续地来了,化妆间被挤得人满为患,小桃以要带周山止换衣服为借口将人带出去,两个人站在门外才透了口新鲜空气。
负责服装的工作人员找来,确定了周山止所扮演的角色,给了身颜色淡雅的服饰,蓝白色,周山止又一次叹气,手指摩挲着衣服,布料好差,颜色也不艳,像要去奔丧。
小桃见周山止脸色不好,便科普了周山止饰演的角色,一个不受待见的王爷,小桃共情能力很强,声音压得低又带着女孩独属的同情力,“剧里您母亲是个下人,用了手段爬上的高府大门,但奴籍身份的改变又不是这样计算的,生下你后郁郁不得志,而后投井自尽。”小桃停顿,看了眼周山止的反应,周山止的原生家庭并不算好,他母亲的身份小桃也略知一二,此时讲到这些才有些反应过来,怕戳了周山止的痛处。
周山止倒没想那么多,觉得故事太离奇,身份地位有别一介下人怎么可能爬上老爷的床,那几房太太又不是吃素的,但还是很给面子的问小桃,“然后呢?”
小桃见此,确认周山止并没有因此而伤心,边放心地讲起了后来的剧情,“孩子看似由府里养,吃穿不愁,但实际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模样生得俊俏,被别家少爷吆来喝去当做了仆人。哪怕后来当了王爷,可还是个软骨头,被那群人欺负致死了。”
周山止沉默,沉思,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穿过来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怕不是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