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举动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宫景天停顿,说:“不,不是完全,他的性格似乎没变。”
“周先生?”尹宋身旁似乎有人,悉悉索索不知道做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伤得是脑子,出现这些症状很正常,但你最好再带他去医院看看,多换几家医院。”
宫景天:“嗯。”
“你也别太担心,也说不定这是他为了和你离婚的手段。一个演员,演起这些来总归是件容易事儿”
宫景天听着,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尹宋又说:“再说了,结婚前他们周家答应得好好的,周先生也没什么不愿意的反应,结婚了倒闹起来了。”
宫景天一言不发。
“真搞不清楚。”尹宋还要说些什么,宫景天挂了电话。
下午原本有场会议,但对方负责人临时有事,只拿了合同让助理转交给宫景天,占比做了很牺牲,宫景天心情有些好转。
下班时间也比平常早了些,一路上没碰到下班潮,畅通无阻地回了家。
宫景天到家时,钱多多还没有离开,爽朗的笑声从二楼卧室传到刚进门的宫景天耳朵里。很陌生,不像两个人中的任意一个,又像两个人中的每一个。
张妈迎上来接了宫景天手里的大衣,“钱先生和周先生在楼上看电视呢。”
“他看了一天?”宫景天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
张妈点头:“您走没多久后,周先生就在看了。后面钱先生来了,两个人说了会儿小话,然后钱先生挑了一部喜剧片,看到现在。”
宫景天蹙眉,小声呢喃:“真能够看的。”
“啊?”张妈没听清。
“没事,你去忙吧。”说完,宫景天上了楼。
钱多多是个很好的听众,且接受度很高,在周山止解释完,没几分钟他就消化了一切,一脸惊喜地看着周山止:“那周周是不是穿到古代的那个你身上了?”
周山止摇头:“本王也不知。”
钱多多没泄气:“肯定就是,我看的那些小说电影都是这样的。”他双手合十,似乎很开心,“古代没有abo之分,周周终于摆脱信息素的控制了!”
周山止有些没理解钱多多的话,他来这个世界还未真正意义上受到信息素的干扰,故而好奇问道:“信息素是什么?”
“信息素呀,”钱多多思考,“类似于一种激素,会让你带有某一种特殊的味道,在某些时刻它积攒到一定数量,就会爆发,这个时候你就会控制不了你自己,会完全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
周山止一知半解,挑了个最直白的问题问:“是什么样的特殊味道?”
钱多多突然脸红,有些扭捏地拍了周山止的肩膀一下,“周周,你这样问好像在耍流氓。”
但他见周山止仍是一脸好奇,钱多多立马坐直身子,和周山止面对面,一边揭下自己脖颈处的阻隔贴,一边给周山止科普:“我们都是Omega,是同性,所以给彼此看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周周,这里不能轻易给alpha和beta看,要不然对方准会趁机吃了你。”
钱多多说得严重,伸着脖子去给周山止闻,是一股很甜腻的果香,混杂着淡淡的胭脂味道,周山止想起幼时被家里的几个婆姨抱来抱去,她们脸上画眉擦粉,就有这样的味道。
“好闻。”周山止说,也揭开自己的衣领,此处他还从未关注过,阻隔贴冰冰凉凉,有种很奇异的感觉。他捏住阻隔贴的一角缓缓撕下,礼尚往来道:“你也来闻闻本王的。”
闻言,钱多多刚好系好纽扣,哈哈大笑起来。
恰逢此时宫景天也来到门口,房间门大大的敞开着,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钱多多还在笑,眼角挂着被挤出来的眼泪。而一旁的周山止脸上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扭头,和宫景天视线相对。
这样陌生的周山止,又是宫景天从未见过的。
高契合度的信息素,让宫景天一时很难忽视自己的生理反应,他的心脏里仿佛出现的一百头鹿,顺着他的血液,在他的血管里狂奔,他应该脸红了,宫景天分神的想。
钱多多注意到周山止的不自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宫景天。
厌屋及屋这一点同样在钱多多身上表现的很明显,他抬手猛得扯起周山止的衣领,将人挡在自己身后:“干嘛!”
宫景天自知不受两人待见,见他俩这样,便不再自讨没趣的离开。
尹宋的话在宫景天脑海里盘旋,就刚才那一幕,不像钱多多与周山止不相熟的样子。如果真是为了和自己离婚而编的戏码,宫景天勾唇,那自己不妨也演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