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初淳和莱茵哈鲁特携手,帮助艾米莉亚特勘艾利奥尔大森林。他们四人消灭掉祸乱的黑蛇阴影,寻找解封森林的方法。
休憩的长假驹光过隙,莱茵哈鲁特需得返回王都就职。
说实话,当莱茵哈鲁特在小学生年纪收到王室邀约,邀请他加入近卫骑士队,世初淳想着,要怎么去告王室奴役童工。
还王族呢,保障不了小孩子童年欢乐这类基础权益,使他悠哉悠哉地度过,还好意思送上门来,布置工作。
羞不羞?
被灌输了要为国家助臂,效忠王室观念的莱茵哈鲁特,提醒她,切莫在外边试图发表此等言论,该言行可能会被扣上颠覆王权,动摇王朝的罪名。
那这个王权也太容易被动摇,王朝也太不稳定。
“王权是什么不可颠覆的东西吗?”世初淳托起还没褪下婴儿肥的莱茵哈鲁特。
顶着一张肉包子脸的青少年,正儿八经地陈诉着忠于王族等的陈腔滥调,既叫人心酸,又忍不住要被逗笑。
她托着人,在手上垫了垫,“莱茵,你长大了不少。”
离地几尺高的孩子,死命垫长脚,没能如愿碰到地面。
他固执地尝试了好几遍,终是莫可奈何地放弃,在女性自然地抱着他贴近时,揽住她的肩。
他无如地感喟,像他的祖母一般,为关切之人的言行无状,担忧不已。
“我会加油长大的。从您不看好,也不看好你的尘世里,保护下您。”
这大约就跟小孩子说的,“妈妈,妈妈,我以后要赚一大笔钱给你养老,随便花。”的保证,旗鼓相当。
世初淳莞尔,笑着应了下来。
以往为了某个人奋斗的起因,形成现如今绊住他步伐的成果。要和世初淳分离的莱茵哈鲁特沉思着,俊秀的眉宇挂着了十分罕见的焦躁。
是不是他的所作所为,打从开端,决定好了事与愿违的收场。
人临走了,倒腾着一百个心放不下,千叮咛、万嘱咐,说只要喊出他的名字,不管两人相隔的距离有多么多远,他一秒就能到达。
随叫随到的召唤兽?世初淳示意他的心放回肚子里。
魔法对冲的时代,世初淳和特蕾西亚相处过程,有意识地投资魔法器,供给给不能使出魔法的普通人使用。
现在,认识的人三代同堂,她和朋友的孙子同行,早些年斥巨资建设的魔法器研究,取得突破性进展,成了平民改头换面必不可缺的装备之一。
现儿个,她全身上下全是魔法器制作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发绳、衣物、首饰,极大地保障了她的安全性。
额……这句话需得打个折扣。
世初淳抓住一到日落,立即罢工,契约者出了事,捣鼓着毁灭世界的终焉之兽帕克。
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倒是给我争点气啊,发挥到点即刻下班,绝不拖沓的精神是吗?”
执行上没错,写在劳动法上。可随处可见不遵守劳动法的公司,依旧混得风生水起。受虐的只有被使绊子,和企业掰手腕,屡败屡战的员工而已。
最少不要在人生死攸关的关头下线啊,还敢摆出一副艾米莉亚要是死了,它便不管不顾毁灭世界的怒容。
中二病吗,治治脑子。
世初淳用魔法器封印了帕克,直到他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再放出来。
在接下来的旅程里,和艾米莉亚寻找能让帕克在晚上现身的法子。
移栽的树苗扎稳了根基,落脚的地点一月几变。世初淳和艾米莉亚、帕克,见到了执着于找寻白鲸的威尔海姆。
千言万语,最终归于一句,“威尔海姆,你变老了。”
她鄙夷欺负小孩的家伙,可对上年过花甲的老爷爷,底层逻辑互斥,尊老爱幼的美德美育影响,要世初淳抹不下面子,当训斥老人的恶人,那和这对父子有什么分别?
虽然对方出神入化的剑术,估计能切她七、八十刀,还能保她短时间内不死。
前提是她乖乖卸下一身魔法器,不做反抗。
忽然,世初淳发现自己想岔了。
黯然伤神的老人家,依从妻子年少立下的誓约,对着她宣誓了臣服。
那是烙印在骨子里的热爱,尽管特蕾西亚死去,他脱离了阿斯特雷亚家族。可在根深蒂固的爱慕,经年累月,无有半分衰减,单加重他的思念。
威尔海姆依旧打心底爱着他的结发妻子,把自己视作妻子的丈夫,阿斯特雷亚家族的人。
故而,他绝不可能对妻子誓约的对象,生出半分僭越。
死在眼前的故人从幽冥往返,饶是见多识广的威尔海姆也难免恍惚。
故人的容颜一如从前,而他已年过半百,两鬓斑白。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一腔义气,早在岁月的洪流中,冲刷到底。留下来的,只有对妻子的告白之词,回荡于胸腔,好比发苦的舌苔,长久地研磨他的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