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垂下眼:“还没有。”
星落思索片刻:“有没有可能,像上次那样,昏睡过去便能回去?”
源抬眸看向他,若有所思,“要再病一次吗?”
星落微微凑近,低声笑道:“要不,我把你敲晕试试?”
“星落!”
源当即扑上去闹他。论力气,他哪里敌得过星落,没片刻就被星落轻轻按住,困在身下。月光柔柔铺在他的脸上,衬得那张瓷白的面容温润通透,俊俏灵动。
“小源,你长得比姑娘家还要好看。”星落脱口而出。
源立刻撅起嘴不服:“我现在年纪尚小,再过几年,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星落笑着起身躺到一旁:“小源,留一件信物给我吧。万一你哪天又突然消失,我拿着你的信物,也好去寻你。”
源伸手在身上摸索半天,身上并无随身信物,指尖触到颈间那枚晶石吊坠。
“我身上没带别的东西。要不,先把这个晶石还你,下次我备好物件,咱们再交换?”
星落侧过身,指尖碰了碰吊坠:“你喜欢便戴着。当年乡邻捡到我的时候,这块晶石便挂在我身上,我一直贴身带着,算不上什么珍宝,算是与我有缘。”
源抬手摩挲着晶石,倦意慢慢地涌上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源只觉得身子沉重无比,如同灌满铅块。他下意识伸手,以为是星落的腿压着自己,可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想出声呼喊,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响,眼皮重得睁不开。
“星落,别压着我,我好累。”他心底急着喊。
“殿下?殿下,是不是要醒了?”
是苇的声音!
源猛地睁眼。
芒与苇正站在床前,满脸欣喜地望着他。
“殿下,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要急死了,再迟些,此事就真瞒不住了。”
怎么就回来了?怎么回来的?门道是什么?
“扶我起来。”源的声音沙哑得很。
两人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我走了多久?”源用手撑着沉沉的脑袋。
“还有两天整好半年。”芒说。
“父皇没有发现什么吧?”源
“暂时没有,陛下曾派人送过东西来,询问过你的近况。”苇说。
“好。把这半年发生过的大小事,跟我说说。”
芒赶紧从书桌上拿出一个本子来,照着本子开始念,事无巨细,力求全面,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细数完毕。
源怔怔地望着虚空,“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会。”
芒和苇退下了。源摸索着脖子的晶石吊坠,慢慢静下心来。
睡前干嘛了呢?跟星落聊天,打闹,然后就睡着了......这次没有生病,没有昏迷,只是正常的睡觉,怎么就又回来了?
不对,一定有什么细节被忽略了,是什么呢?两次回来,都有什么相同之处?
琢磨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开始想星落了。
没能带星落回来,也没能给他留份自己的信物,自己倒是又带了他的坠子回来。
坠子!
难道是这个晶石坠子?
第一次回来,他病得稀里糊涂,依稀记得半梦半醒间,看到枕边有张字条,用晶石坠子压着,他便顺手握住那晶石,撑不了一会又昏了过去。
第二次,两人奔在床上闲聊着互留信物,自己握着这个坠子入睡......
难道真是这个晶石坠子?
源将坠子解下,放在手上仔细的观察,除了隐隐见到坠子里有个图腾,但看不起是什么。
源猛然起身,唤来芒和苇,要两人立刻安排他离开。两个守灵童子执拗不过,只好照办。
三人刚踏出宫门,迎面撞上了林帝派来的人。
“源殿下,陛下有请。”
源迟疑半晌,“好,我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