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亲吻,是真正的唇枪舌战,双方攻守相争,用力撕咬,已弄得是满嘴血腥,两人都面红耳赤,无明更是气得眼泪横流,鸿帝粗暴地想要侵占,两人双腿交缠扭打,互不相让。
鸿帝占不了上风,却也不甘就此罢休。他不管无明有多气愤,直接将人翻转趴下,再度欺压上来,“绡君,你是我的,这个是事实,行深能做的,我也可以!”
趴着的无明无法使力,不得不被迫就范,一股深重的屈辱感翻涌上来,让他恨透了身上那人,“滚开!”
“不!我要让你知道,你是我的!”
“你会付出代价的!”
无明的抵触、讥讽、愤恨,让鸿帝积压已久的不甘、委屈顷刻泄洪,执念烧得他近乎魔怔,他带着毁灭的悲怆,彻底占有!
痛!
两个人都痛得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畜牲!”缓过那一瞬的拆骨分肉之痛后,无明稍稍缓过神来,眼泪瞬间决堤。
鸿帝强压心头的悲喜,俯下身来,额头抵着他汗湿的脊背,呼吸滚烫,唇齿轻轻摩挲着他的肩颈,感受到无明颤抖不已的身子软了几分,抬手摆正他的脸,手指抹去他的泪痕,声音带着灼热的颤音:“无明,你本就该属于我。”
说罢,鸿帝再次吻了下去。
将无明的脸摆正,深深的吻了下去,这次是吻,笨拙却虔诚,就像就像第一次在鸿的本体的亲吻对峙。
这一回不再是撕咬争斗,是笨拙而又虔诚的吻,像极了行深与自己年少时第一次懵懂的浅吻试探,也像行深当年在溟崖给予自己的亲吻安抚。
无明心神恍惚,几次情不自禁地抬手落在鸿帝的背上,又瞬间弹开。
鸿帝退开半身,看着身下人哭红的双眼,像碎了一地的明珠,他心里同样的悲伤,“莫要哭,我是鸿,是你的夫君,你看着我,好不好?”
无明闭上眼,甩过头去。
“为什么?为什么!”
鸿帝像脱缰的野马,将满腔的悲怆变成征服的铁蹄,用强拳碾压一切对抗!只是,他不再去看无明,只是伏在他的肩窝处,感受着身下那人的所有颤抖,有情动的,还有悲伤和不甘的抽泣。
他们像仇敌般开始,轰轰烈烈地抵死相缠,哪怕登顶极乐也还是愁绪满怀,最后黯淡收场。
鸿帝不明白,为何床头打架打到床尾了也和不了,他明明那么的想要,明明自己也做得很好,明明......明明自己是鸿也是行深他却非要分个彼此!
事毕,谁也没有再说话。无明蜷缩着身子一身不吭,像极了被霸凌的小媳妇,鸿帝将他抱回床上,替他净身穿衣后,将满地的黑珍珠捡了起来,丧气的看着屋内的无声无息,心底像压着一整座金乌山般沉重,让他连叹气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他轻声出了房间,离开了金乌山。
至始至终,无明都闭着眼,心里再无一丝波澜,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就这样吧,怨恨好散场。
元芠刚办事归来,竹书急匆匆来报,鸿帝自个儿从金乌山回来了。元芠闻言,低声骂了一句“这出息!”便匆匆赶去看他。
房内,鸿帝正无生趣地瘫在床上,两眼空洞,如丢了魂一般失落,可再细看,这人脖颈上竟有新鲜的红痕,元芠就更纳闷了。
鸿帝木讷地下床、行礼:“母亲。”
“无明呢?”
“......在金乌山。”
“那你回来作甚?”
鸿帝望着元芠,满心挫败,想求一点宽慰,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近乎讨乖地低声唤:“娘。”
元芠叹了口气:“但凡你有现在这觉悟,无明也不会哄不好!”
鸿帝闷闷坐下,斟了两杯酒,自饮自酌起来:“明明我也是行深,可他就是不肯认!”
“连你自己都不肯认,他如何认。”
鸿帝一怔,竟无言以对。
元芠吩咐竹书,去把刑猎和揭谛请来。
“娘,你说,行深和我,谁更好?”鸿帝的音声里全是委屈。
“人心取舍,从来无关好坏。”
没一会,刑猎和揭谛就来了。
刑猎刚得知自己与鸿帝的关系,如今见他,份外激动,一步上前将人紧紧抱住。
揭谛不明所以,将两人扒拉开,也有样学样,嘴里还不忘叨叨:“我也得跟鸿帝套套近乎。”
元芠听罢,无语又好笑。他坐下来,一副家长要训孩子的架势,“人齐了,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