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母当即下令,秘密拘捕雾!
阴冷幽深的鸿宫地牢,潮寒刺骨,四下死寂沉沉,唯有牢中烛火摇曳,映得人影明暗不定。
那是源母第一次见到雾——身量纤细,姿色平平,属于放到街上便没入人海的类型,可那双眼,不可多看,闪着煽动人心至暗的鬼火,藏着见血封喉的狠戾。
源母立在牢前,神色淡然,开门见山:“可知为何拘你?”
雾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脊背挺直,不见半分慌乱,语气平静得反常:“知,也不知。”
源母冷嗤一声,淡淡开口:“你潜伏在鸿宫多年,所求为何?”
“不为何,我只是不想死在□□。再者,鸿帝于我有恩,我只想回报他。”
“用什么回报,在他用命换鸿都生机的时候,腐化糜烂他的朝臣,毁了他的基业吗?”源母眸光一冷,字字锐利。
“我爱鸿帝,我所做一切,只为能更好的守护他。那些朝臣,本就心志糜烂,继续留用才是真的毁了鸿帝的基业!”
“如此说来,我该替鸿帝感谢你?”
王子雾敛了锋芒,俯身叩首,姿态放得极低:“不,我只求源母看在我一片赤诚真心的份上,容我留在鸿帝身边侍奉。”
“我若不许呢?”
“我便自取。”
“好大的口气。”源母冷眼睨他。
雾心头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不甘骤然爆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亲近鸿帝!”
“你这身体从何而来?当年医治你的医官,是怎样死的?众多被大臣一同举荐的女子、男子,又是如何灾祸连连的?”
雾脸色骤然一白,眼神慌乱:“......你怀疑我!”
“怀疑?”源母双眼如剑,音声严厉,“你所犯之事,桩桩件件皆是死罪,足够你死十回有余。”
“所以,你要杀我?”雾浑身紧绷,死死盯着源母。
“杀人偿命,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
瞬间的绝望过后,雾眼底翻涌着偏执与悲凉,声音嘶哑哽咽:“我出身卑贱,生来就被族人遗弃,从小到大一无所有、受尽磋磨。若不是遇见鸿帝,我这辈子都不知何为活着、何为暖意!旁人活着皆有牵挂、有归处,我只有鸿帝而已!”
“我想靠近他,想站在他身边,想配得上他!我没有背景、没有依仗,只能踩着那些污浊不堪、心怀不轨的人往上爬!可这朝堂之上,又有几人是真正干净的?我不过是借恶人垫脚,何错之有!”
他猛地叩首,语气急切哀求:“源母,我求你信我!我绝不会害鸿帝!我只会助他壮大归墟、稳固基业!离情咒能害人,也能助人。我虽有一身本领,也得有出头之日,我得走到鸿帝身边才能助他!”
源母听懂了,他震惊第望着雾,“你会离情咒?”
雾惊觉失言了,但已无法挽回,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挣扎道:“......是,可是,我只会用离情咒助他,绝不害他!源母,我发誓,请你相信我!”
“荒谬!”源母厉声驳斥:“归墟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全拜离情咒所害!你却要我相信离情咒能让归墟安稳,助鸿帝强盛?!你真是个疯子。”
“源母,我可以证明的,你给我时间和机会,我可以证明的。”雾连连磕头,苦苦哀求。
源母不欲再多费口舌,当即沉声抬手,便要传唤侍卫入牢行刑。
雾彻底慌了,连哭带喊地急切求饶:“源母,不要杀我,我还有用,让我戴罪立功。你饶我一条贱命,我跟你交换一条与鸿帝性命攸关的消息!”
源母瞬间沉下脸色,心底再次被雾的城府与心机震动。
口口声声满心满眼皆是鸿帝,竟手握关乎鸿帝生死的密信藏而不报,此人的心机深沉、心性凉薄,早已超乎想象。
不等源母质问,雾立刻急促开口:“你速去查证,国师鸷,早已与烛暗中勾结,蓄谋已久,意在谋害鸿帝、篡夺鸿都大权!”
源母眼神一凛:“说清楚!”
“烛知道,鸿帝功德圆满,即将归来,但灵力亏空,他答应鸷击杀鸿帝,帮她夺得鸿都大权。”
“你知情不报,莫不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