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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百零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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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到这个数字的覃响停顿下来,是哪个si?接下来的吗?十四、二十四、三十四、直到四百四十四,每逢金额里面有四这个数字,就往钱币上面缝上一个身体表面、身体内部的器官,大小、宽度不会超过钱币,才有意思。

在完成之后,她爬到窗户前面,伸出崎岖的手指,打开窗户,与之前闭着窗户时没有一丝变化,顶多就是声音大了些,说什么,祝顾董夫人生日快乐,顾董和夫人真是天定良缘,覃响会想到,顾董夫人在自己眼前炫耀宠爱的那些话,钱吗?好像自己没有似的。

覃响有啊,身边散落的这些钱币,都是顾络尤觉得自己穷、找人帮衬自己的,油光满面的,什么都是。

她抓起一把钱,钱滑的让人抓不住,唯有点火之后,才能顺其自然地飘下去,不止一波,可不知道几波后,第一波才落到宴会里人们的头上,钱币早已成灰、在耀眼的灯光下,发着炽热的光。

也有不会成灰的,比如,覃响没有点燃的为四的钱币,飘落在人的怀里,让拿着酒杯的人低头一看,吓出惨叫。

眼睛被针线缝在了钱币上面,带着能染手的鲜血,一同被人丢在了地面,盯着周围,像是阁楼上的眼睛。

很多人察觉到有些东西是从上方飘下来的,抬起头一看,在层层向上传递的房间、窗户里面有着一颗脑袋,像是被镶嵌在家具里面。

不恐怖,很美。

有人揣着陌生开口,“那位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美丽可以战胜恐惧吗?

很多人其实根本就不恐惧,因为有顾络尤在,这是顾络尤的家,顾络尤何许人也,有人问他,“这是你给夫人生日宴会的助兴小节目吗?”

“不是,是一个神经病临死前地顽抗。”

顾络尤没有将此当回事,搂着身边的夫人说:“又有人帮那贱妇,我身边的人这么抵抗不了她得美丽吗?选择帮她,她有什么作为交换的?真是□□。”

麦和雪轻眨眨眼睛,周围的所有全部消失,只留着两个洞,一个洞上站着自己,另一个洞里面镶嵌着覃响,两个不会落下的人互相对视着。哦,不对,覃响现在看不了人了,因为他害怕人,可是他不能害怕人,他又得报仇,害怕报仇、报仇害怕反复的情绪拉扯让他心力交瘁,想到这里,笑出了声音。

“把他镶嵌在墙里面,已经没有意思了,既然他有此美貌,不如把他做成钟表,每天给我们报时怎么样?”

“有想法,他再把他那杂种抱上,让我们成就一幅名画。”

“顾董,你又忘记了,他儿子已经死了。”

“再抱一个就行,她精神失常,认不出来的。”

“这钱上是什么?油吗?”

低头看,是红色,抬头看,飘飘落落地依旧是红色,有油?什么油?蜜里调油的油吗?是啊,飘落的钱币上有人各类的器官,是不是礼金?底下人弯腰、起身的动作是不是拜堂?那不都是新婚夫妻吗?那是不是可以入洞房了?

一起入吧。

“砰。”

一声巨响,把玖十震醒了,他有期待,有着超强地期待,这道声音会不会是覃响发出来的,可她不会,她钟爱静声,喜欢安静的环境,不会发出声音,是吗?她喜欢安静的环境吗?

玖十脑海里面的记忆开始闪烁,是平行世界还是两个时空的覃响分割自己,传递正确地喜欢,可再怎么“分尸”自己、“组装”自己成为一个正确的覃响,都是他,两个都是他,不管是交换身体、还是哪一个部位都是他,哪有什么正确的。

玖十想到眼睛宛如自裂了一般,□□从他裂开的眼球里面流出来,慢慢地,他整个身体都开裂了,内脏、鲜血、骨头、筋脉都从细小的缝隙中流出来,液体好流,固体是把裂开的一小条缝隙撑开、撑大,才能掉出体外。他浑然不知,有人随他一起无法呼吸。

顾相以是有点无法呼吸,气的,他不明白,很不明白,超级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施暴者要装成一个受害者啊!明明就是父亲害的爸爸一生不得安宁,现在这副和他、他们如出一辙的模样是要干什么,装给谁看?谁又看他?没有人看,那还装什么?是把自己演进去了吗?像是演的吗?

顾相以只觉得烦躁得要死,揉了一把头发,拿过身旁吴晚期喝到一半的酒瓶子,气势顿时没有了,他清楚地知道,手中的是凶器,可置人于死地的凶器,就算成为不了凶器,自己不是也吞过玻璃嘛,该知道对人造成的伤害程度。一点点行吗?一点点不致死地伤害,和刚才跳楼一样。

是,他最心善了,顾相以抬起酒瓶,闷头干了这半瓶子酒,把一旁的吴晚期看乐了,恍然回过神,夺掉他手中的酒瓶子,担心,“顾相以,你的酒量怎么样啊?今天晚上我要和你多多说话的,你别喝醉了不记得。”

吴晚期看到他嫌弃的表情和恶心的身体反应,笑得没有了刚才说话的本人的名字,待无名氏笑够了,吴晚期自会出现,拍拍就在身旁人的背部,帮助他把恶心劲给顺下去,不然这么难受不是事儿,脸红顺不下去,顺到嘴里了。

“你喝酒上脸吗?”

“还是你难受坏了红的?”

顾相以反胃,想吐,所有劲都在喉咙里面堵着得难受,纵使他整个人都跟呕吐感一样不上不下,加重不了症状、也减不轻症状,只能维持不是酒造成的现状,恰恰是他最想承认的原因。至少,让自己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坏蛋,明明一个该死的人就在眼前,偏生要他活着朝思暮想。

伸手,拿过放在桌子上自己喝过水的水杯,摔在玖十的脚边,把他的情绪摔了出来,遍地都是覃响,好像那四分五裂的玻璃杯碎片上有着整体的覃响一样。很多、很多,喜欢对着自己说话,不喜欢,他不喜欢跟人说话的。非要其中一块碎玻璃被上前拉架的人踩碎了,才能清醒过来。

因为玻璃碎片上有覃响,而覃响不会死,所以,玖十揉了揉眉心,掉落一手的,是梦的遗体。缓了一会抬头,不会接收到周围现有的信息,他听歌的时候睡着了、时间不长、明白此刻演出已经结束,却有人又聚集在自己的身边,是因为咸宰,发生了什么事情?覃响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好。

可当自己走到他的身边时,他的身体又突然好了,他一直喜欢如此让人担忧,又如此给人惊喜,平常话说着平常事,“覃响,我又梦到你了。”

“我不是他。”

顾相以也不会成为覃响,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独独没有通知玖十,才会因为相似认错人,又不因为什么清醒过来。

“顾相以,我也梦到你了。”

顾相以不会理他,在远离他时,听得他一句。

“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

够了,真得会够了!

身后是玖十、眼前是咸宰,都不想看见,可站在中间的过道不是顾相以心中所想,他不想站着,就走向咸宰的方向,远离他一点,坐在一个空位上,安静坐着不受叨扰。喧闹只是不离咸宰身,一个不是凝望之地的人,管着凝望之地的琐事。

他把袭击自己的人压在木头桌子上,瞥了眼人的长相,是个人,具体是哪一个有名有姓的人,能想起来全部、说上来一点,只是见过,不会得到咸宰对于他明显袭击动作得宽容,居高临下望着他,按照他袭击的程度,手下没有力道。

“给个袭击我的理由。”

“咸宰!你贪污受贿!畸轻畸重!你瞒天过海!李代桃僵!”

“成语说得不错。”

咸宰拍拍身下人的肩膀,以示鼓励,从他的身上收回手,等人起身,不急不缓地问,“发生什么了?”

袭击咸宰的人一脸怒气,不想说话,在他旁边拉架的人解释。

“你前几天给我们派发的粮食里面全部都是沙子,之前派发的粮食数量少,我们就不说什么了。”

袭击的人嫌弃拉架的人说话太过和善,拦截开口,“你掌握着粮食,有多少不够你吃?还要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调换粮食,真把我们当傻子呢是吧!你今天必须要把欠我们的粮食还给我们,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又是一样不上不下的纠纷。

吃着“公家粮”,得管“公家事”。

不吃“公家粮”,还管“公家事”。

“我跟你去了解情况。”

咸宰转身先走,这里有人彻夜不眠,有人终将长眠,都离不开自己,视线直接擦过身旁站在空荡荡位置上看热闹的吴晚期,身边人声鼎沸、音乐如刺,他不受影响,上前跟个熟人一样询问,“我可以跟你去看看嘛?”

“你们都跟我走。”

包括顾相以、玖十。

顾相以遭吴晚期兴奋说了一嘴,“有热闹看了!”

没兴趣。

跟任我攀告别的咸宰的热闹更是。

但得跟他走,不是得被他看着吗。

顾相以上到吴晚期的背,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安静了一会,被别浪古外面的风吹来了好戏,大约有十几个人等在门口里应外合,看到咸宰的时候七嘴八舌,身下人好凑热闹,上前听了个仔细,顾相以觉得有点“冷”、“吵”捂住耳朵,将脸埋入吴晚期的后背。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顾相以睁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当眼睛聚焦,总是多了些明亮,看到顾络尤时,没有暗下来,什么东西啊,也配动摇自己,移开视线是单纯觉得看他脏眼。而玖十不这么觉得,和覃响一模一样的小动作,很让人欣慰。其实,顾相以睡着的时候不像覃响,但他睡着的模样很眼熟。

有点像谁呢?

那个人定于自己相熟,不然不会觉得相像。

要熟到什么程度,才不会让自己讨厌与顾相以相似的他。

好像能够有一个答案,可顾相以偏过脸去不让自己看,也无从得知了。

看咸宰,不想看,可偏过脑袋就是咸宰和一群人站在栋栋房屋丛中围绕的中心地带,堆积的大大小小麻袋里面流出银砾,由沙子和纱和月光的露组成。

“你看,这些粮食都是沙子,为了证明我们得清白,还有几袋没有拆封的粮食,你自己拆开看看,不要说是我们自己想多要点粮食捣鬼。”

“你们先回家查看所有粮食的情况,粮食每日派送,袋子上面也都会有日期,是从哪一天开始袋子里面被调换成沙子的,你们做个登记。如果还有通过其他渠道购买、置换的粮食出现这种情况,也一并记上,在哪里买的、卖家是谁。”

咸宰面对此等情况已然轻车熟路,尽管他们还是要交代,也有话可说,“查清楚粮食为什么会被替换成沙子,是谁替换的,这就是交代。如果你们的交代是将帽子扣在我的头上,逼我短时间内、甚至是今日之内补偿你们以往没有获得的粮食,绝无可能,该补偿给你们的是盗窃你们粮食的人,不是我。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们其中还有一意孤行的人,去跳烽火峰。”

“这就是我们仅剩的余粮了,你今天晚上不补偿,找不到凶手,那我们就没饭吃了。”

粮食再怎么倒手,源头都是咸宰,他们不管有事、没事都会找咸宰,并非只是能者多劳的原因,其中也有罕见地尊重与信任,才会在发现粮食缺斤短两之际想想就这么算了,咸宰想吃肉就让他吃,他们情愿少吃一点也不愿意得罪的人,今晚必须要得罪了。

“咸宰,我的家里面有孕妇,还饿着肚子呢。”

说话的人是在别浪古拉架咸宰的人,他点头,“我知道,在以前见到你的时候,你跟我提过一嘴。今晚你们先统计,要是家里面没有余粮、且没有吃过晚饭、还饿着肚子的人可找我登记家中人口人数、数量、年岁、饭量,提前预支你们今后的余粮。如果家中没有孩子的人,可朝我借贷粮食,现在时间不早了,快快动起来,争取两个小时结束。”

方法就是这么个方法,咸宰也是这么个咸宰,要纸笔、要人帮助,本意是想拜托没有怎么受伤的玖十,吴晚期自发申请要帮忙。他只是想看热闹,还想堵住顾相以的耳朵,让他不要听到很多话,就可以由自己转述了。于是,在帮忙之前,把顾相以放在了好远、是坚决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的地方。

由玖十远距离陪伴着,从头到脚不是这里的人,静谧得像只哑巴了的夜莺,在石头上踏着、踏着发出一小点的声音。

是呼吸,另一道的呼吸冲撞了顾相以,不动、不看,直到话出口,是熟悉的声音才会转头,有鸟儿一丝得灵活。

又见面了。

嗯。

顾相以懂礼貌,无意看到朱醉见背后举起斧头砍向一个陌生男人胳膊的女子时,回头。他又出院了吗?他们都出院了吗?今天刚刚死里逃生的两个人,迫不及待就要报仇,还被自己看到了。

为什么会有如此的速度?想问一下,可怎么问?以什么方式?什么话问?好似不必纠结,他站在自己的身旁,挡住自己的视线,应该可以与自己之间说一句话。

顾相以抬头,由于他是坐着、朱醉见是站着的,自然而然从下往上的视线就看到了他流血的腿,不知道鲜血还有没有在解裤子的渴,开口,“你坐,有些画面,我能看的。”

“好。”

朱醉见坐下后,愈发衬得对方消失了。

身边有痛苦的喊叫声,被斧头砍断胳膊,为什么要叫?

不明白,干脆问出口。

“你是怎么做到及时报仇的?”

“把今天当成最后一天。”

“自欺欺人吗?”

“是现实,我们这里很危险,如果不及时报仇,说不定活不过明天,白白让仇人畅快。”

能适用在自己的身上吗?

顾相以这样子想着。

“老大,撤了。”

“不急,过来谢谢我们的救命恩人。”

被称作救命恩人的人没觉得有什么,出于礼貌,看向他们,本来想着承担别人地道谢时,是不是要站起来显得正式一点,看到朱醉见没有起身,便也安心坐着,望向没有走过来的女子。

由于这里只有自己的头顶上面有路灯,还是不怎么样明亮的路灯,看不清楚她的脸,也无需看清,大概知道那里有个人就行,把斧头扛在肩膀上的女子拒绝。

“百年来不遇一次的救命恩人,我可不想把人吓着,就在这里说谢谢吧。谢谢你,救了我们。”

“你是怎么做到及时报仇的?”

顾相以想听听他们两个人的回答是不是一样的,探着脑袋好奇,跟小写问号成精了一样。

如果是一样的,是都能做到的事情,说明自己也可以做到,只是自己做不到,如果是不一样的,就是每一个人的选择不同,他也可以允许自己的一点小选择平庸地出现。

可有用吗?他们的回答,顾相以思考不上来,不如直接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可之前告诉自己的是不会害自己的家人,没有家人可以信任了,就只能不聪明地动动脑筋。

按吴晚期的话来说就是赏心悦目,本意想着只是让顾相以坐在路灯下,方便能找到他,可在这破灯、破地方写了会儿字,感觉都快近视了。在临走前,往那一看,简直是清明寻常,把近视眼给治疗好了。

一束路灯光烫在顾相以的身上,将明媚燃了个彻底,头顶被灯光显出的灰尘细细地、分层地旋转着,跟月亮掉下来的碎屑似的,似香、似雾、似雪,安静盘旋在他的头顶,他低眉、它们下沉,他抬头,它们悬浮,他望向人,他们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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