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所以我纵容。”
“我只说我们在一起的好处,是因为我需要陪伴,我想要人陪伴,我知道,有些时候必须要一个人活着、想着、念着、如何不辜负这份孤独感。我的每一次孤独感都会吃得饱饱的,我不会让它饿着,但我所需地陪伴感,是必须要吃撑的,我满足于孤独,却不满足于陪伴。以前二十四小时都有人陪伴的我把现在的我胃口养刁了,偏偏遇上了说着要保护我,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的顾少爷,得到了满足。你付出地行动和陪伴,足以让我再度谢谢上天、谢谢你,幸好有你陪伴在身旁。”
感谢,是要感谢不可多得的情谊,顾络尤是这么认为的。
“你理应谢你自己,若你没有来晚辅上港的勇气,我便不会给你如此便利。”
“可能我觉得我这份勇气理所应当,才一直忘记感谢了吧。”
虽然如顾络尤所说那样子,躲过了花园还有邀请下载软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无可辩驳,但是之后顾相以有一次邀请他们离开的机会,碍于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顾络尤看到了童泰禾岛花园下方的画面,没道理独自回家,才有了保护、两个人来到这里一说,大错小错都没有,中错提一嘴吧。
“陪伴没有什么,消了你感谢的心。”顾络尤说到底,顾家的项链丢失在童泰禾岛,是一场想要自己看见童泰禾岛的阴谋,无论如何,自己是逃不脱的,包括花园下方的场景,那一天不看到,第二日也会看到,时间早晚的问题。而覃响要与自己共担责,此份勇气可贵,说是无妄之灾,已在弥补,偏偏两个人站在自己的视角上,互谢着对方。
“我们所给到对方的,只是一些令人快乐的东西。”
“只此,已经足够,我不会多给。”
“我也不会多要。”
“你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不说。”
他说自己的话,覃响还给他,这个时候,这句话最是真的,明明知道自己留着力量,还让自己上背,都不诚实,又都是为了对方在撒谎。恰恰是没有意思,才导致了有些话不管是说出口还是藏在心里面都有意思。
规呜呜和白白冼也挺有意思的,早去洗水果了,想吃的橙子和狸子果都是他们得到消息后在翘课的路上买的,规呜呜有先见之明,怕两个人玩闹过头了,伤到水果,就将买东西的职责揽到自己的身上。
果不其然,下午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地上淋雨,没有了水果,他们玩得也会尽兴,老大就是要想到周到一些,把橙子切开、放在盘子里面端到茶几上,是老大对小弟得贴心,“先吃口再说吧。”
覃响吃了大约三瓣橙子后,跟身旁的顾络尤要,“我想尝尝狸子果。”意思在于自己的身体不便,帮我拿,更有意思的是顾络尤什么都知道,什么也做了,身体微微前倾拿到狸子果,给他抛过去。
四个人不远不近的距离和中午一样,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坐位,成就了东西方向碰到了球的梦想,可惜擦球而过,还是颗有着类似于狐狸小耳朵的球。
“是剥开直接吃吗?”
覃响的手指捏着果皮表面的两只小耳朵摇摇摆摆的,很可爱的水果,剥开外皮露出里面的果肉来更加细说了可爱,狸子果的果肉和果皮是一样的形状,圆圆的脑壳上长出了一双小耳朵,且是粉色的,很正宗的粉。
果肉的外表跟剥开的红提差不多,水嫩嫩地轻微一动就流出了汁水,一口咬下去口感爆棚,汁水多、超级甜!这个甜不会让人感觉到腻,堪比咬了一口粉色,能想到粉色的口感,就是它的味道。
覃响让没有吃过狸子果的顾络尤和规呜呜尝尝,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水果!想带走,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学习如何种植,移植到中国去,让所有人都能吃到。
不仅可以吃,还可以收藏,狸子果是有果核的,是树枝的形状,比树枝硬,和果肉相处和谐到每颗狸子果果肉是一样的,果核是它们孕育出来得独一无二,每一颗狸子果都是独生果。
三个人有在仔细吃,吃完后动力满满,覃响撤回一张被自己放在一边的地图,想接上语,都差点被幸福的吃食给蛊惑了,已经蛊惑了,说出来的话都充满着甜味道,真的能闻出来,没有吃过的人不知狸子果的另一层奥秘,还以为是意象。
“阿巴斯诺克影院坐落在雾想想路,是一片旧街道,也是保存至今没有受过灾祸影响的晚辅上港最初的样貌,在那里居住的人非富即贵,没有商业的气息,也禁止车辆通行,被称为静音地带。里面都很安静、干净,唯有一家电影院,是一同被保留的。这是电影院坐落的地方,它的内部……”覃响介绍完后,说没有说完的,“我发现不管是从外面闯还是从里面闯,所遇到的都是一样的,不如来个里应外合。”
所以,不管是舞厅、餐厅、广场、酒店还是游戏厅,我都没有想过接信封,且有三个地方在我们去到的时候已经抛掷结束了,连信封壳壳都不留,想从味道上入手都只能靠学校里面的一堆信封了。这是我之前误以为六个人都会在学校里面,才想通过香味的线索试着找出人的想法,现在明白六个人还有校外的势力与活动,通过香味找人的念头是没有了,但味道还是可以留一留。根据我知道的消息,无人见过那六个人长什么样子,必要时候可以通过香味识人、减少危机。”
“味道我这里有消息,有人领了我发布的任务说……”
—匿名用户9376:我有一条消息需要你自己去验证,我今天抢到手信封,闻到味道很熟悉,是在学校里面的学生身上闻过,名字我记不得了,确定的是全年级第一。
“全年级第一?”覃响没有办法不将视线移到白白冼的身上,和规呜呜听到这个消息后做的动作一样,如果上港中学没有双第一,那么就只有面前的单第一说说了。
“我不是。”
“六个人。”
“之一。”
“香水有。”
“忘记。”
“怎么得。”
“的。”
“还从其他学生身上闻到过没有?或者是有没有什么私下购买的渠道,今天下午我们路过香水街,进去闻了闻,没有一款相似的。”
“都没有。”
“你在跟你透露消息、给你地图的人身上闻到过什么味道没有?”
规呜呜说了,覃响现想的,过鼻子也不忘,问题是在信任他话的时候,没有产生过、怀疑过过鼻子闻闻味道的念头,现在只能凭借着记忆力,溶解舞厅里面的味道、顾络尤身上的味道,留下的就是工作人员身上的味道,这个味道有点像,“狸子果的味道,但没有狸子果甜,很香,白白冼,你们这里有卖狸子果味道的生活用品吗?”
“有很多。”
“洗衣粉。”
“我家有。”
“没开封。”
覃响点头,应了白白冼的话,没有证实变为一个味道地确认,不是四种味道其中的一种就已经够了,还有剩下两种味道再难挨,今晚也会见到,明天的事情不急,“我们还从游客那里获得了一些消息,再说,上港中学的事情也再说,再在脑子里面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能够派上用场的线索。”
“上港中学的消息整体算下来有用的很少,一些零散的消息提供的也是我们需要面对、但不需要了解的人,还不知道是不是编排出来的人,真假不知晓,也没有必要知晓,如果能见面,什么都会知道,直接见面吧,再怎么听消息,到头来都免不了用拳头。”
“在理,我和顾络尤去其他地方询问的消息也如上港中学一样,他们知道,但不如工作人员知道,从舞厅里面的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到的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不足靠我们去弥补。”覃响说完,转头看向了外面的天气。
一句“夕阳落了”,他们也该走了。
眼里的夕阳无声地落了,人有声地来了。
顾相以对于一切小事不会去在意,在楼道里面传来的跑步声很重,没重过狗狗放到自己腿上的一盒被他打开的糖果,压的本就不想起身的自己坐得更加安稳了。
糖果有着很厚实的颜色,像是把世间能看到的所有颜色困在了一块、一块的正方形糖果之中,留存着颜色,被晶晶纸一包裹,是糖也是人。
顾相以承认糖果得美丽,在狗狗地注视下,拿起罐子中的一颗糖果,未剥开,被身旁的朱醉见连手中的糖带腿上的糖罐罐一同拿去,盖上糖盖子,在落日仅剩的光芒中,晃了一下、两下、三下。
会将颜色晃晕吗?晕晕乎乎地进了人的嘴里,糖果会晕,人却因为他的话看得分明,他不信狗狗递来的食物吗?顾相以没有想过信不信的,被他放在腿上糖罐罐,沉默地拿起一颗糖果,在他说话之前,说明顾相以不在乎糖果里面有没有东西。
“过了一天我没有事情,你再吃。”
“你真是坏心眼哦,老板,你要是不信,我吃给你看。”
顾相以开不了口信不信,在剥着糖纸的时候,感应到了身边的两个人都想阻止,一个想等一天、一个想等吃完,却因咸宰地到来,让自己吃进口中糖果,没管径直来到身边的吴晚期,他抓了一颗糖果,念念念念念。
“这是这里的糖果吗?看起来挺好吃的,好吃吗?你不会连糖果好吃不好吃都不知道吧!算了算了,我自己尝一尝,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本来我是想陪你的,但是一想,如果我和你分开一下午,那再见面岂不是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这么想着,我更情愿你将一整晚的时间留给我。”
“给。”
朱醉见接过咸宰手中的水果和花,即便是已经都看过了,也不会混为一谈,他来到这里,自己也能放心的去做事了,一声不吭回到病房里面放东西。好似病房里面有道门,他从那里离开了,没有从他们的面前经过,也没有听到半分的声音,只有吴晚期喋喋不休的嘴和咸宰牵肠挂肚的眼睛,不见顾相以,幸好不见顾相以。
“我们边走边说吧,直接去别浪古吃晚饭,也能留在那里看完演出。”
顾相以听到了,不太确认自己听到了没有,只是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吃苹果的时候会感觉到酸,现在吃糖也能感受到甜,因为自己的嘴里被玻璃划破了。
或许,和苹果太酸、太甜有关系,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食物,是不是也说明自己不苦、挺幸福的?不然不会没有感觉……原来自己竟是还有幸福吗?
顾相以笑了,眼睛却流血了,坠在了大地表面,无人知道是泪,说话的说话、看衣服的看衣服、想人的想人,都不忙碌地任由他在这里风化,过了半响一看,“顾相以,你伤到眼睛了吗?”
再等待了一会,话没有了翅膀,吴晚期让其再度飞翔,“很有关系吗?”如果很有关系的话,自己也会有关系的,他不希望看到顾相以的眼睛或者是记忆力得到损坏,毕竟要保留自己得完整,似乎很过分呢,他不这么觉得,要不到人亲口说出来的结果,就拿自己的劳动力换来的秒数说。
“顾相以,两千三百二十五句话。”
“没有关系。”
他听到了,只是不想回答,还剩两千三百二十四句话,吴晚期不珍惜,接下来还有很多的机会,只是现在因为被迫的没有话说而不得不珍惜。他们要离开医院了,在此之前,咸宰先进去病房里面把自家的毛毯拿到手,脏了、破了、都是为了守诺,也没有办法说,只能废物利用了。
顾相以身上穿着的衣服干净、整齐不是人心所向,是人的目光跟随,恰好因为咸宰在人的身边,才能光明正大的看,如果咸宰不在人的身边就冒然的看人,虽说不会事后算账,但万一被人添油加醋地汇报,遭殃肯定有的。他们不了解顾相以,很了解咸宰。
“都在看你呢顾相以,你的衣服很好看。”吴晚期告诉趴在自己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的人,以防他不知道,但他是想要知道的人吗?不是,吴晚期知道,只是查漏补缺。
衣服是很好看。
但覃响身上这单薄的衬衣走出去,会将人冻干的,规呜呜的眼睛转移到顾络尤的身上,保暖给了自己、美丽给了男朋友,缺德,拦住迫不及待要出门的覃响,跟身后的白白冼说:“给他找件外套。”
“好。”
“外面的温度应该冷不到哪里去吧?”覃响不知道啊,他又不像被雨淋的小狗一样,有人能够剪开外套给它们做个简陋的防雨小头罩、小外套,但它和他同命,适应了温度后就不冷了啊!是在顾络尤说重新买件外套之后地拒绝,让现在有此疑问。
“你的蕾丝衬衣暖不到哪里去。”
“只是袖子蕾丝。”覃响抬起袖子一看,蕾丝里面有层层的厚纱交错形成了一层纱地错觉,看起来的确不保暖,实用起来是不冷的,就是不知道晚上的温度如何,为了不生病拖累人,也很擅长听人的话,决定穿一件外套,拦住去找衣服的白白冼,“等下出去买一件就行,不用找了。”
“我有。”
“别浪费。”
“钱。”
“你介意外套脏吗?”
“不介意。”
“好,我万一弄脏了一定给你洗干净。”覃响晃晃自己的蕾丝袖子,笑着跟规呜呜说,“刚才你的话让我想到了我的朋友们,我不太在乎外面的温度如何,自从遇到我的朋友们,什么天穿什么衣服,都给我安排好了的,这么说起来,好想他们啊。”
覃响的朋友很多,但一直在一起的就是两位,华鸣叶和益洞,华鸣叶穿什么自己穿什么,益洞是穿多厚自己也要穿多厚,两位朋友,都常住他的家,也让他的笑容似温柔到站,人们纷纷上车。
益洞搓搓自己的手,上了689路公交车,投了硬币,进到公交车里面,坐到最后排最后一个位置上,戴上卫衣帽子,帽子大到能盖住他的脸,只露出唇部,衣服也大,能遮住手,让两只手互相搓着。
要好起来啊,不然等覃响回来看到自己的样子,要出事的,他想被覃响看到,可惜只能捂住全身,他不想被部分人看到,被迫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脸。
“益洞,你得了花柳病还敢坐公交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