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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八十九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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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晚期洗了手,自己洗自己还知道是怎么洗,从火灾现场出来直接往水管面前一站,就当洗白白了,给别人,尤其是受伤的人,尤尤其是还要唯一关照的顾相以,有些难办,就在此刻,咸宰出现了,主动揽下了活。

他一个日常照顾小孩子们的人,照顾顾相以完全是得心应手,顾相以本人不想浪费时间,再拖拖时间就拖到中午饭了,再者,自己都已经上药了,非重要的事情不能再包扎了,看在这等、这等的份儿上,让他帮忙洗脸、穿衣服。

这衣服一看就是咸宰准备的,和之前蓝色的一套是同样款式的,又是丝绸又是纱,从衣服的款式就已经暴露了咸宰的家乡。

顾相以看出来了,不想问,也没有问,没有当成底牌打,别说是自己猜测的家乡,就算是真的,也不是能用来与人交涉的底牌,他不会这样子做的,满脑子想着给人疗伤,“你把医药箱拿过来,我给吴晚期上药。”

“顾相以,你别害我,我最不喜欢疗伤了。”吴晚期持拒绝的态度,一提起上药和包扎来,话不投机半句多,人跑开了,只留下了顾相以和咸宰,有人不能走,伸手,“我允许你抱我。”

只能抱不能背,减少接触的面积。

咸宰把他放在了他应该在的位置上,看到一盘葡萄是个人都会懵的,就看谁先给他解答疑惑了,都不需要抢答,唯有一个人知晓其中的缘由。

“顾相以,你尝尝这里的葡萄。”

“顾相以,你尝尝这个饼。”

“这个米米粥。”

“瓜瓜龙饼。”

顾相以吃不了这么多,在他给自己夹到碗里后,又给他夹到碗里,人儿一心给自己夹菜,浑然没有注意到异样,还以为是他吃得快呢,愈发有动力了,在如此休闲地对战下,玖十化完妆出来了。

从他的视角,能看到顾相以的后脑勺,与覃响的后脑勺是绝对不相似的,让饭避免了落地的可能性,走过去坐到了单人沙发上,不是单人沙发,只是只有他一个人坐,也就成了单人沙发。

“人到齐了,吃好喝好,长生不老。”任我攀热情地招呼他们,拆开一瓶好酒,给他们倒上,“酒精度数不高,男女老少都能喝,看你们不像是不能喝酒的,别拒绝哦。”

两位来做客的成年人随主人家,到达顾相以这里时,未成年不能喝酒,也没有打搅了任我攀的兴致,开口,“你要喝饮料吗?还是喝奶?还是给你现调一杯饮品?姐姐这里是酒吧,一应俱全,想喝什么就跟姐姐说,不要客气。”

是酒吧啊,没认出来,也不能认出来。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酒了?”

任我攀与咸宰一碰杯,笑嘻嘻地说:“还是咸宰懂我,我这里可是酒吧,哪有不喝酒的。何况,昨天晚上下雨了,哇,你是想象不到昨天晚上这里的人有多疯狂,彻夜不眠地欢呼,我借雨卖酒,大赚了一笔。你们今天早上过来有没有闻到满地的酒味?”

“有一点,不一直都是这样子吗?某位女士酿的酒十里飘香。”在凝望之地居住的人,没有人不认识任我攀,也正因如此,不认识的人就是外来人了,很好辨别出来。

“那就陪我再喝到晚场,等叶愿休息了,我们像以前那样子,大喝几天。”

“怕是不行,我有任务在身走不开,叶愿刚救治了两位病人,等这件事情过去后,再一起大喝一场。”

“好吧,那就及时行乐。”任我攀站起身,把酒杯举到了中间,叫人,“一起干杯,长命百岁!”

外来者的三个人各有各的风采,全映在了坐在他们对面的咸宰眼里,他能喝酒、能干杯、也想长命百岁,所以他和玖十一起碰了杯。而剩下本来是要碰杯,一听长命百岁又赶紧撤回去的两个人,喝过酒、也想干杯,那为什么不干杯?

是因为长命百岁,顾相以不知道这一次碰了长命百岁,需要多少次否决,才能让长命百岁不作数,怕关键时候多一次、少一次,影响掉自己的计划,只能不碰了。

而旁边的吴晚期自认长命百岁是痛苦的,可不能让长命百岁的祝福冲散了自己名字带来的厄运,现实已经是想死死不了了,何苦让祝福也哭泣。

在顾相以发现吴晚期没有举杯前,先看到玖十举杯了,鼓起腮帮子忿忿不平,这不是长命百岁,叫祸害遗千年!冷哼了一声举起杯,与身旁的吴晚期碰杯,说着属于他们的“祝福语”。

“祝我们像溘先朝露。”

“什么意思?”

“死得早。”

这个吴晚期能碰杯,学着他说:“祝我们像溘先朝露。”

“这是你主动跟我说话的,不算我们火场前的约定。”

“嗯。”

“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悄悄话?也让我听听呗。”任我攀的耳朵凑近他们,他们就不说话了,不是因为人地到来,是两个人已经没话说了。吴晚期还行……也不行,他只跟一个人说话,顾相以完全是个冷淡的性子。

咸宰跟她说,她信了,即使没有亲眼所见,也坚信朋友是不会骗朋友的,挡不住跟他们说,“今天晚上来酒吧,我让你们热起来。”

“晚上没事的话,可以来看看,有她在的场子很炸的。”

“对的,不强迫,想来就来。”

“好啊!”

吴晚期答应了,就是替另外两个人答应了,也不会有人拒绝。任我攀请了他们,又或许是咸宰请的,不管是哪位,他们吃了饭、喝了酒就是事实,晚上是必须要来的,不仅仅是因为礼貌,更是因为好酒好饭是家常菜。

“我们来录个视频吧,等愿愿手术结束后,让她看看我们的聚会。”任我攀边说边拿出手机,说完了,人也听完了,就看到了手机屏幕里面的自己,虽然这样子说不太好,但是一个比一个呆,任我攀都快笑掉大牙了,“三位朋友啊,稍微做点表情。”

三位……也就吴晚期能笑出来,剩下两位笑不出来一点,玖十自有原因,顾相以的原因没高过笑容,他不会笑,还没有出师呢,猛然一笑会不会吓到人?会不会很僵硬?会不会破坏照片的美感?综合下来,笑容难现。

也不怎么愿意盯着镜头看,如果是相机还好,他不会从看到自己,手机就会从屏幕里面看到自己,顾相以不想看到自己,直接低头了。而就是这一下,让吴晚期想在他脸上比手势的手,因为他的动作收了回来。

端坐两旁,难显心思。

是猫是狗,再无天日。

“咔嚓。”

去厕所回来的男生不小心踩到了飘落在门口的信封,发出了声音,引得了门内四个人地注视。

视线不对人对动静的,他们得确定是什么人,看到是男生后也没有再继续说话了,内部机密,严禁外泄,公开的可以问一问,“你知道这些信封是怎么回事吗?”

“学校里面有过那么几次洒信封的活动,拆开的是钱可以自己拿着,如果是电影票,就得按照上面的时间去往对应的地点,但那些去看电影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再有这种活动,还是会有好多人抢,有人拆出了电影票不敢去,就会被绑去,反正拆出来电影票的人都没有回来。”

“我还以为是邀请心悦的人看电影呢。”所以,就把拆出来的电影票给塞了回去,回不回来的覃响不怕,再怎么也会回来的,就问如何确定拆开的对象。

“拿到手信封,谁拆出来电影票就是谁的。”

“他们是怎么知道具体是谁拆开的?如果是我拆开的,我不想去,把电影票硬塞给别人,咬死是他的,可有解法?”

“有监控。”

“没有隐私的地方吗?”

“没有。”

“厕所?”

“有。”

这是个什么学校啊!

现在先不提这是所什么学校了,先把本就不属于这所学校里的人儿从这所学校里面拉出来,拉人出来前,哦不,是陪人一同进入前先抻抻筋,让信封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识相点赶快交出来电影票。否则的话,就求求你辣,当然,所求是信封,不是背后之人。

“同学,装有电影票的信封有几封?”

“六封,有传言说是因为六六大顺。”

“那我不得六六大顺啊!”覃响抻完筋了,准备好开始大拆一场了,闲杂人等可以观看,但不能上手,如若要上手,请先听覃响一言,“两个人去那个地方互相之间有个照应,四个人容易一网打尽,我们两个人去,你们在外面接应。”

“我帮你找,不会拆的,你们小情侣感情升温的时刻,我们自动选择避让,前提是不能有危险,否则的话,我踏平那个电影院!”

“是啊,老天爷呀,我和顾少爷才认识了二十七天,还没有开始嫌弃对方呢,不能将我们拆散呐!”覃响的双臂伸直,向外展开,像是在怀抱老天爷,给他一个大大的、温暖地拥抱,他会不会满足自己的心愿呢?

覃响紧闭的双眼俏皮地睁开了一只,偷偷地瞧着老天爷,单只眼的情绪更浓,尤其是在一个人的两只眼睛一同望向那只眼时,竟会有些感情难以平分地争吵。

争的不是他看向自己,争的是自己看他的情绪少了一点,比起说这是覃响的魅力,说是顾络尤看人的方式更为准确,但两者都有,只分准确、不分大小。

覃响又闭上了眼睛,双臂回收抱住自己,“如果老天爷要拆散我们,那我可就要人定胜天了!”这一次,他睁开了两只眼睛,盘腿坐在满地的信封中。

就算是没有找到,顾络尤也将满地因覃响的身影造成的深粉、浅粉的粉色信封看在了眼里,只有一张也没有事情,有两张更好,不是想让覃响陷入危险中,而是自己有绝对的信心能够保护好他,才与他们一同坐在地上,捡着信封。

信封的厚度是一样的,需要感触能力强的人才能摸出来细小的差别,规呜呜和白白冼把他们那边的信封摸完了,覃响把地上全部的信封都给拆开了。属实是可惜,四个人统统不是那个天选之子,抢了这么多的信封,里面竟然没有一张电影票。

覃响最后问了一句,“同学,能交换吗?”

“不能,他们说这是缘分。”

覃响躺在一地的粉色信封上,终归是与自己无缘,艰难地坐起来、又站起来,“啪叽”摔在顾络尤的面前,把规呜呜给震的站起来了,还好这一次覃响说话快,也还好这一次自己是真得被吓到了、反应慢,不然指不定说出来些什么。

既然是开玩笑式地抱歉,就提前有个准备,不要一上来“噗通”摔在顾络尤的脚边,要是个不仔细看的,还以为是跪在了他的脚边,活脱脱把人吓一跳。规呜呜捂着心脏、安抚自己,好吓人。

跪是不可能的,摔也是不可能的,哪有直接摔人腿上的,说好听点这叫缓冲,说白一点就是碰瓷了。

好歹覃响和自己也相处了二十七天,想来是如何、如何知晓自己的深明大义的,岂会被自己吓倒,一看就是演戏,便是演的,也是有九分真心的。

“顾少爷,老奴没有办法继续陪在你的身边了!我简直是玷污了桦拂欧老师、化稍老师两位前辈的精神,无颜面对他们了。”

好吧,这句是纯演的。

“怎么这么说?”

“他们是保镖,我也励志当一个保镖!可不就是前辈吗!”

“这么皮啊。”

“嗯哼。”

覃响的胳膊支在顾络尤的腿上,一抬眼就是他低着脑袋的脸,太亮眼了,但越亮眼越看,他亮眼、自己耀眼,就看谁的光芒万丈了。即使是如今的场景,两个人也不遑多让,莫名其妙沉浸在了一个增加字数的环节里面无法自拔。

亮眼久了,是会变成刺眼的,他的光明是有攻击力的,反而让覃响轻微地笑了笑。书本上常用很多词汇来形容笑容,可在看到覃响现在的笑容时,翻遍了书本、诗句,都没有一个可以与之匹配的形容词,谁见了都会苦恼,怎么形容啊?

形容不出来,便说是覃响了,按照顾络尤的方式就是,再次千金散尽还复来,此时此刻,不觉得没有钱真好,起码不会给他了,而是觉得没有钱真不好,心动了也没有办法记录。

不是爱情的心动,只是简单地、因为一个笑容,重新爱上自己、这个世界的心动。

用这个笑容说:“顾络尤,抱歉。”

太犯规了。

但不是因为这个笑容的原因,顾络尤没有怪他,一分一毫都没有,他清楚覃响的性格,自当不会让他为难,“没关系,我们去吃饭吧。”

覃响趴在顾络尤的腿上,嘟囔道:“腿麻了,起不来。”

“那就先晒晒太阳吧。”

这个姿势,让顾络尤笑了,“覃响,我再摸着你的头,是不是像在撸猫?”

“撸吧。”

从顾络尤这个视角看,“覃响,你知道你现在的脑袋很像一个大橙子吗?”

“回家的路上,买一个吃吧。”

“一个够吗?”

“四个吧,问问他们吃不吃。”

顾络尤又想出了奇招,说出了新话,“金色头发,很衬你。”

“现在不行,等以后一定染给你看看。”

明明他是现在说的,顾络尤好像在太阳地帮助下,看到了他未来的样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如愿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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