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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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祁淮不顾小猫的震惊和底线，温声催促：“还不过来？”

齐小树看看祁淮的手心，又看看祁淮的脸，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祁淮也不是开玩笑，身体猛地抖了下，弧度大得像是打摆子。

这一抖，他勉强回过神，满脸难以置信，嘴唇颤抖，好半晌，抖了句：“你、你变态！”

说完，扫把丢在地面，“砰”的一声，然后，大步走到祁淮面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祁淮，单薄的胸膛不停地起伏。

看起来，似乎气得不轻。

祁淮微微抬了抬下巴，一脸平静淡然地与小猫对视，唇角勾着弧度，明明坐在床沿，矮了小猫一头，周身散发的气势却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几乎完全把小猫压住。

齐小树紧紧地抿着嘴唇，对视了三秒，突然弯下腰，端走祁淮脚下的洗脚盆，然后，转过身，大步大步出了房间。

祁淮的脚下突然一空，身体一个踉跄，差点直接从床沿栽下来。

祁淮：“？！”

祁淮连忙两只手抓住床沿，才没有让自己摔一个狗吃屎。

祁淮坐直身体，看了门口一眼，叹道：“刚刚我还以为，小猫会直接打我一个耳光。”

小七道：“幸亏没有，不然我都害怕，祁先生会抓住小猫的手，然后，直接亲上去。”

祁淮：“……”

祁淮哭笑不得地骂了句：“你给我滚！我有你说的这么变态吗？”

小七道：“偷看就算了，竟然还让小猫主动把脚放在你的手心，让你亲一口，还不够变态吗？”

祁淮：“……”

小七道：“祁先生刚刚的行为属于是，连吃带拿，还让小猫喂你嘴里，不仅变态，还不要脸。”

祁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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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齐小树没有出去，直接把洗脚水倒在地面，一眨眼就混入雨水，或流到院子外面，或渗入石缝中。

齐小树双眼放空，盯着不停地被雨点打击的地面，走了好一会神，小声喊：“小宝。”

小宝立刻道：“在，小宝在，齐先生有什么想问小宝？”

齐小树依然不眨眼地盯着地面，喃喃：“小宝，祁淮他，是不是心理有什么问题？”

小宝顿了半秒，才回：“齐先生为什么这样问？”

齐小树眨了眨眼，道：“因为我觉得，祁淮他，好像心理有点问题，他是不是……”

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像是说不下去。

小宝道：“抱歉，齐先生，您的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很快，又道：“如果齐先生是在为刚刚的事困扰，我个AI觉得，没有太大必要。”

齐小树不解，问：“为什么？”

小宝道：“齐先生问我，不如问自己。”

齐小树一愣，没有明白小宝什么意思。

小宝又道：“为什么齐先生这么自卑？不相信自己可爱漂亮，也不相信祁淮夸你可爱漂亮？”

齐小树立刻开口，想要解释：“因为我觉得……”

说到一半，说不下去，因为突然发现，自己的理由好像有点站不住脚，便沉默下来。

小宝继续道：“齐先生自卑，不相信自己可爱漂亮，其实暂时没有太大关系，但是，齐先生不相信祁淮，甚至觉得祁淮心理有点问题，这个就有点过分。”

齐小树难堪地垂着头，缓了两秒，小声道：“可是，祁淮真的一丁点问题都没有吗？”

顿了顿，更小声道：“亲、亲脚，这、这也太……”

齐小树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小宝沉默了两秒，道：“虽然我觉得，齐先生认为祁淮心理有问题，稍微有点过分，但是我更觉得，齐先生的安全很重要，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齐小树：“……”

齐小树懵了一会，问：“我的安全？是要出问题吗？”

小宝忙道：“不，我这话，不是在暗示齐先生，您的安全即将出现问题，而是……”

齐小树等了等，没有等到后半句，道：“而是什么？”

小宝道：“我暂时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不是在暗示齐先生，但是，齐先生要小心，要注意安全。”

齐小树：“……”

齐小树懵了懵，点头道：“嗯嗯，好的，我会小心。”

齐小树觉得有点凉意，拢了拢衣领，拎着洗脚盆，慢吞吞地走向房间。

路上，拎起放在墙角的竹编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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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淮一直不太喜欢下雨天，天色阴暗，空气潮湿，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

外面全是“噼里啪啦”的雨声，不管他多么仔细认真，都听不到小猫的一丁点动静。

祁淮坐不住地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脚踝就被拉住，一寸距离都不能往前进。

祁淮被迫停下来，扭过头，看着扯成一条直线的铁链，横在半空，不停地晃荡。

他突然想到，自己刚刚成年，第一次易感期来临的时候，微微眯了眯眼，心底升起一股淡淡的烦躁。

那次易感期，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婴儿手腕粗的铁链困住，脖颈上面还有第三条，身体被锁死在床上，不仅哪都去不了，还不能自由地翻身，甚至有一堆穿着白大褂、戴着白手套和信息素过滤罩的研究员守在屋内、站在床前，随时观察和记录他的各项身体指标。

同时，也将他发情时候的各种难堪和丑陋反应尽收眼底。

祁淮嘴唇轻拧，心头那股烦躁转变成淡淡的愤怒和难过，愤怒自己像是一条狗一样，被绑在床上，被一堆人围观发情，难过自己的十八岁生日为什么会是这样？

如果成为顶级Alpha的代价是这些，那么他宁愿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等级的Alpha，甚至一个平庸的大街上随处可见的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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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小树一手拎着洗脚盆，另一手拎着竹编灰斗，一进门，就看到祁淮站在床前，扭过头，垂着眸，盯着铁链。

从这个角度，齐小树看不到祁淮脸上什么表情，但是，周身的气压很低沉，甚至有点低落，一看，就知道心情很不好。

齐小树正在纠结，还要不要进房间，担心会刺激到祁淮。

祁淮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门口，看到一脸迟疑的小猫，眨了眨眼，脸上扬起一个浅淡的笑容，语中也含笑：“小猫，你回来了。”

齐小树点头道：“嗯嗯，我回来了。”

祁淮坐回床沿，笑道：“小猫好乖地回应我，是看出我不开心了吗？”

齐小树把洗脚盆塞回床底，弯下腰捡起扫把，一边把垃圾扫进灰斗，一边抬头，看了祁淮一眼，翼翼地问：“你为什么不开心呀？是因为我刚刚……”

“不是因为小猫，”祁淮打断，“小猫只会让我开心。”

齐小树：“……”

齐小树心里自然不太相信这话，但是没有再表现在脸上，抿了抿唇，嘟囔：“哪有那么夸张。”

祁淮眉眼微弯，语气浅淡：“你不是我，你不会懂我。”

听到这句话，齐小树愣了愣，张了张嘴，声音很小，却很认真，他道：“我会努力懂你。”

这一回，换成祁淮愣了愣。

齐小树看着祁淮的眼，一脸坚决地重复：“我会努力。”

祁淮勾了勾唇，桃花眸底盛满温柔笑意。

见祁淮好像开心了点，齐小树松了口气，也高兴起来，唇角刚刚勾起一抹弧度。

祁淮冲他眨了下眼，笑问：“那我刚刚提的要求，即便有点变态，也可以努力吗？”

齐小树唇角那抹弧度一僵，缓慢地垂下，眼神震惊、慌乱、羞耻和不解，复杂好一会，缓慢地沉淀，最后，试探道：“你为什么总说这种话？是逗我好玩，还是心里就……”

不等小猫说完，祁淮打断：“我心里就这样想。”

齐小树：“……”

齐小树双手握紧扫把，十分用力，骨节凸起，微微泛白，忍着复杂得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决定尽量讲道理：“你不能这样，因为……很脏。”

祁淮看出小猫想要跟自己讲道理，眼睛一亮。

他一点都不怕据理力争，相反，这是他的舒适区，哪怕自己一点道理都没有，也可以瞎掰扯出一条道理来。

就怕小猫对自己不搭不理，直接扭头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一句话都不留。

“来，”祁淮拍了拍身旁，笑道，“我们坐着聊。”

齐小树迟疑了下，还是坐了过去，不过离得很远，中间再坐一个甚至两个人都可以，而且双手紧紧地握着扫把。

祁淮看了眼小猫紧握扫把的双手，勾了勾唇。

他自然看出来，小猫对他的警惕，但是，可能小猫自己都没有发现，经过他今天几次三番的亲昵之后，小猫已经早就没有之前那么抗拒甚至害怕。

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地皮大得价值十个亿，但是，起码不是两个世界，起码小猫敢和他待在同一个房间，也敢和他坐在同一个床沿，更敢和他掰扯。

祁淮收起心思，笑问：“你觉得哪里脏？”

齐小树小声道：“脚，很脏，不可以亲。”

听到这个言论，祁淮忍不住轻嗤了声，心想，他岂止是要亲，他还要干别的。

但是，不仅面上不显，还笑着反问：“那你觉得，我的嘴很干净吗？”

齐小树没有迟疑，道：“当然很干净。”

祁淮道：“小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齐小树：“……？！”

祁淮道：“早上没有刷牙，吃完加了迷|药的野菜糊糊，来不及漱口就晕倒在床，中午吃完午饭，也没有漱口，刚刚吃完晚饭，还是没有漱口，晚上依然没有刷牙，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能干净？”

齐小树怔了半秒，反应过来之后，立刻解释：“家里没有牙粉和牙具。”

“……”祁淮无语了半秒，哭笑不得，“小猫，你不要岔开话题，我们没有在讨论，家里有没有、买不买牙粉和牙具，我们在讨论，我的嘴，到底干不干净。”

齐小树心虚地低头，没有再说话。

祁淮继续道：“所以，这种情况之下，我的嘴，比你刚刚洗过的脚，要脏得多。”

齐小树张了张嘴，有心反驳，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更不知道怎么辩驳，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祁淮道：“所以，如果我的嘴亲了你的脚，是你的脚受委屈，知道吗？”

齐小树：“……”

虽然齐小树没有办法反驳，但是，一点都不妨碍，他觉得祁淮说的都不对。

虽然齐小树没有什么底气，但是，有坚硬的头皮，固执地小声道：“我不知道。”

祁淮挑了下眉，心想，哟，小猫和针眼差不多大小的胆终于变大了点，终于可以让八十岁的戴老花眼镜的老奶奶和老爷爷穿进去一根线，嗯，是麻线……

不等祁淮在心里吐槽结束，齐小树突然偏过脑袋，看着祁淮，道：“如果按照你的逻辑，那么，我的嘴亲你的……脚，岂不是一样？是你的脚受委屈？”

祁淮：“……”

祁淮下意识看向小猫的嘴，紧紧地抿着，看不清颜色和唇形，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觉得，小猫的嘴唇一定十分好亲。

祁淮摇头道：“不行，这样不行。”

齐小树以为自己扳回一局，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变大了点：“为什么不行？这可是你的逻辑，难不成你双标？”

祁淮自然看出小猫的得意，只是，此刻的他，有点顾不太上，几乎满脑都是，好想亲一亲小猫的嘴，如果可以，最好可以咬一咬，看看到底什么感觉……

祁淮几乎没有过脑地摇头，脱口而出：“不是我双标，而是我担心，我秒立。”

齐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