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口气这么大,陈凛想反驳,但知道梁世闻从来雷厉风行,陈凛小声道:“烟是朋友给的。”
之前从酒吧出来被拍,无非是想装得老练一点。陈凛也不会抽,就专门找个显眼地方放,表示有了,让朋友们不要再递。
还有酒是果酒,甜的,上头了忘记有度数,当饮料越喝越多,身上沾满酒精味,可是不会醉。
解释还算合理,梁世闻勉强不追究了,放他去洗澡。
睡觉前,梁世闻一直拨弄他的头发。
陈凛问:“你不习惯吗?”
梁世闻说喜欢。
“我问你不习惯吗?”
梁世闻还说喜欢。
“喜欢你自己去染一个。”
想象梁世闻顶着彩色头发去上班,有种不符合年龄和气质的叛逆,陈凛捧住肚子在床上打滚。
平时看到有趣的事,只要梁世闻在身边,陈凛就顺手拍他,念给他听。
大多是冷笑话,一般陈凛自己先乐呵半天,然后憋出眼泪,边喘气边哈哈哈。
再对梁世闻说:“哥……我、给你……讲、讲个笑话………哈哈哈哈……”
笑话没讲成,人先笑成傻子。
梁世闻习以为常,熟练伸出手抓陈凛的脚踝,把人从床尾拖回床中央,给他盖好被子,齐平肩膀掖紧,确保可以顺畅呼吸。
关上灯,梁世闻在黑暗中说:“明天表现得好,会有奖励。”
陈凛不乱动了,安静下来:“是什么?”
“提前透露没有意义。”
“你不说我还不想知道。”
“不想吗?你明明求之不得。”
陈凛又有点感兴趣:“到底是什么?”
“只要乖乖待在家不乱跑,我会给你。”
半天梁世闻还在故弄玄虚,陈凛困得快睡着了,依旧没听到他说奖励是什么东西。
倒听明白其中的讽刺,梁世闻挖苦他从还算本分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浪荡子。
甚至放言威胁说,要是陈凛再这么不听话,他就要用链子把陈凛锁在家里,直到陈凛彻底改掉所有恶习。
陈凛不服,觉得自己没有鬼混,伙伴们也不是狐朋狗友。
梁世闻主观臆断,只凭外表评判一个人好坏,心胸过于狭隘,陈凛收回之前对他胸襟宽广的评价。
梁世闻不仅目光短浅,还斤斤计较,还多管闲事,还独断专行,是个彻头彻尾的讨厌鬼。
陈凛琢磨着明天起床就去买几张纹身贴纸,叫俩小弟跟后头,摇身一变成大哥吓死他。
但这个可恶的Alpha欲望滔天,妄想控制全世界,从早到晚监视着陈凛的一举一动,陈凛只能被迫在家打了一天游戏。
好在游戏很好玩。
“Victory!”
又赢一局,十连胜。
梁世闻从书房过来,叫陈凛去换衣服。
一起参加慈善晚宴这样的奖励对陈凛来说和惩罚没区别,他背过身:“我不要了。”
“你答应过。”
“那也是你故意骗我,我想自己一个人出门,不是跟你一起。”
梁世闻从沙发抱起陈凛:“说话算话,不能言而无信。”
手机差点滑掉,陈凛快速抓稳,胳膊绕过梁世闻的脖子,眼睛继续看游戏界面,再点开每日任务领奖,根本不理他。
梁世闻抱着陈凛走到衣帽间,陈凛沉迷游戏,头也不抬。梁世闻把他放在桌面,一颗接一颗解了扣子。
很快,陈凛上半身光裸,接着,全身只剩下一条裤衩。
陈凛有时候很磨蹭,梁世闻看不惯他慢慢吞吞,会直接上手。
自然而然,有些事陈凛来不及自己做,梁世闻都规划到陈凛不会,想让自己帮忙的范畴。
第一次梁世闻忍无可忍冲进房间,直接把陈凛扛下楼,陈凛还惊讶他的野蛮行为,很不好意思。
梁世闻说:“照你的速度,我们去到人早散了。”
聚会饭局晚宴是上流社会名人富豪巩固交际圈的场合,迟到和旷席不只是不礼貌那么简单。
差点给梁世闻带来严重损失,陈凛只好妥协让他轻一点:“你把我像毯子一样挂在肩上,下楼颠得肚子疼。”
梁世闻换了个姿势,面对面抱。
陈凛还是觉得别扭,不过梁世闻只当他是一盆绿植,顺手端来端去,陈凛就随他了。
但很多时候,陈凛都明确说过自己不想去,聚会来来去去流程相似,没什么花样,头一两回可能觉得新鲜,去多就腻了。
梁世闻依然态度坚决把他拎出门。
说撑面子也算不上,陈凛根本不认识那些人,脸都记不住。
看陈凛实在不情不愿,梁世闻也会让他在单人贵宾休息室待着。
后来了解原因,是有次陈凛不小心听到梁世闻和某位好友的谈话。
梁世闻说陈凛翅膀硬了越飞越远,放家里要反了天。(当时陈凛很气愤,对听到的言语有添油加醋的成分)
在失眠的深夜,陈凛反复琢磨那句原话:“太闹了,管不住,不带在身边不放心。”
仔细想想,或许梁世闻是真的为陈凛好,只不过方法没用对。
重点都在于好,有这点已经够了。
“抬手。”
梁世闻扒光了陈凛的衣服,有义务重新穿回来。陈凛听话照做,梁世闻拎着衬衫,把他的手放进袖子,一边好了再到另一边。
游戏打得上头,陈凛放不开手机,动作不配合。梁世闻帮他整理衣领,陈凛挥手拨开:“你挡到我了。”
梁世闻用力扯了扯他的衣服下摆。
陈凛本来坐在桌子边缘,受到惯性力身体一歪,向前栽进梁世闻怀里。
【您已阵亡】
复活倒计时长达50秒。
陈凛压低眉毛。
好了,现在是梁世闻的死亡倒计时。
腿上一凉,陈凛低头去看,梁世闻在他大腿中间套了个黑色的皮环。
“这是什么?”
“衬衫夹。”
梁世闻扯平陈凛的衬衫下摆,打开金属夹,三颗都扣上。
陈凛注意力转回手机,但已经输了。心情瞬间败坏,陈凛怨天怨地,不敢怨罪魁祸首梁世闻,退出游戏不玩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梁世闻双手撑在陈凛两侧,嘴印到陈凛脸颊上,摸陈凛的头发:“因为一局游戏还要怄气。”
陈凛捂住被啄过的脸,眼珠不转了,定神道:“我可不需要这种安慰。”
梁世闻继续摩挲陈凛的脸颊,俯身和他额头相抵,突然说:“我等不了了。”
凭本能觉察危险,陈凛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梁世闻亲到他的手背上。
“但现在逼你和我做/爱,像犯罪。”Alpha眼里带着浓重欲念,声音因为克制低沉沙哑。
“你疯了吗?”陈凛瞪大眼睛,“不要觉得我又勾引你,我衣服都是你脱的。”
“你没有勾引我,我会脱你的衣服吗?”
陈凛两眼一黑。
疯了。
疯了疯了。
真是彻底疯了。
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丧心病狂的变态。
真憋得难受,把婚离了再娶个喜欢的老婆不就行了,偏要来折磨陈凛,报复心未免太重,简直灭绝人性。
“别忘了我……”
话出口一半,嘴唇被封住。
梁世闻向来强势,亲吻也不例外。
他在陈凛的口腔里胡搅蛮缠,掌控着陈凛全身上下每一处敏感开关。
陈凛被亲到晕头转向,即将窒息,梁世闻才会移开位置,放进少量空气拯救他。
等陈凛以为结束了,梁世闻再吻上去继续。
这样反复实践,直到陈凛瞳孔扩散失焦,身体发软躺在他怀里,不能再做任何挣扎反抗,只能乖乖给他亲。
陈凛很失望:“你已经变了。”
梁世闻何止是冒犯,陈凛看他是想侵犯。陈凛很早就说过,如果梁世闻再这样对他,他会大发雷霆。
上个冬天还面若冰霜,不顾陈凛的死活。
现在求偶季节已经过了那么久,信息素作祟想要繁殖,就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讲。
陈凛才不要变成Alpha兽/性大发的牺牲品。
色/欲熏心的梁世闻还在追问:“什么时候可以?”
污言秽语听得陈凛脸一红,他魂都吓飞了,反手捂住梁世闻的嘴,让梁世闻不要再讲这些荤话骚扰自己的耳朵。
比起梁世闻指责陈凛品行不端,梁世闻才是败坏道德。
打这种主意,肯定也不止一天两天。
他们还一直一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就说为什么每天夜晚脸上都有羽毛刮来刮去。
陈凛把梁世闻当好人,真心实意感谢他帮自己睡了几个月好觉,梁世闻却目的不纯。
就说嘛,没有盖被子纯聊天的好事。
都要付出代价。
陈凛在心里痛骂了一遍梁世闻,又深刻反省,自己好像不是没有错。
梁世闻经常训斥陈凛行为不庄重,明里暗里说陈凛是狐狸精。
陈凛后知后觉,为自己的松懈胆寒,再反应过来,已经被抱到床上。
Alpha整个人压下来,滚烫皮肤隔着薄薄的衣衫渡来热意。
陈凛挣扎着:“不要……”
梁世闻轻而易举压住他的手脚,陈凛连裤子都没穿,衬衫夹因为暴力扯动弹开。
梁世闻摩挲陈凛的小腹,温热干燥的触觉让陈凛不禁呻吟出声。
被刺激得反弓起腰,陈凛和他贴得更近。
“去……我去还不行吗,要迟到了……住手……住……啊!”
“你还要吊着我到什么时候?”梁世闻停下来。
嘴唇火辣辣地疼,陈凛已经可以明确,梁世闻为什么不肯离婚。
原来是想先睡了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陈凛有些难过,“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没变过,是你太笨了。”
梁世闻把他从床上抱起来。
陈凛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说喜欢。
用满是色/欲的眼神告诉对方喜欢,和想解决需求哄骗人上床的渣男没有区别。
没人会相信是真的,没人看到那样的眼神不被吓得逃跑。
见色起意而已。
曾经陈凛砸伤对自己很好的叔叔,亲手把他送进警察局,那个叔叔也说是因为太喜欢才控制不住,希望陈凛不要怪他。
梁世闻对陈凛好得过分,让陈凛自动忽略了某些东西。
梁世闻是个Alpha。
相信Alpha说的鬼话,无疑把自己推上断头台。
世界上像严斯翊那样长情的人少之又少。
多的是被一时兴起的Alpha引入爱河,最后沦落地狱的案例。
更何况梁世闻亲口说过:“或许喜欢你的才是真正的坏人。”
“明天我会搬走。”
陈凛伸直手臂,阻挡梁世闻想要继续吻他的动作:“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没跟你闹着玩。”梁世闻说。
陈凛害怕看见他的眼睛,别过头,不远处白墙刺眼,恍惚出现那天杂物室赤裸的人体。
胃部一阵抽搐,陈凛紧紧捂住嘴巴。
梁世闻擦掉陈凛额头上的冷汗,拿起柜台上的衣服,准备给他换回来:“不去了,我们好好谈谈。”
“去。”陈凛抓住他的手,跳起来自己穿好裤子,“现在立刻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