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惨的喊声穿过用材良好的多道墙壁传入顾客们的耳中，经验丰富的哥谭本地人瞬间站了起来，掏出武器满脸警惕。

“谁，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侍者跑过来安抚：“请放心，并没有出事。韦恩先生不小心砸到脚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惊呼出声。”

借口有些离谱，顾客们原本是不信的。但他们屏气凝神，试图分辨里面的说话声，隐隐约约还真听到了几声呼唤韦恩的尖叫。

“呵，我就知道让娇生惯养的小子当厨师不靠谱。”年纪更大一些的埃利奥特讥讽道。

凯恩白了他一眼：“用得着你废话，说得好像你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一样。哦，你还不如布鲁斯呢，毕竟韦恩家族名下的企业蒸蒸日上，而你呢，最近是不是亏掉一笔大钱？”

埃利奥特的脸瞬间变得漆黑，他闭上嘴坐回原位当哑巴。

法尔科内看了过来，笑得意味深长：“我也听说这件事情。不过说实话，亏钱这件事情不能怪他，毕竟是被那位最近在哥谭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查案子时连带着拔出来的。”

科波特伸长脑袋左右观察众人的表情，他实在太像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了，试探性地开口：“不知道福尔摩斯什么时候离开哥谭？虽然我运气还可以，基本上没跟福尔摩斯扯上关系，但他总待在哥谭，指不定哪天会跟他撞上。要不咱们想想办法呗？他在伦敦背景身后，在这又不是，不如我们……”

科波特的话说到一半，在场大部分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包括看热闹的托尼。

“怪不得科波特家族越来越不行，他真的一点脑子都没长。”迪克看笑了，毫不留情地点评。

阿尔弗雷德看了过来：“注意言辞。背地骂习惯了，容易在见面时带出来。”

科波特仿佛没察觉到气氛的凝重，他还想继续往下好好讲讲他构思的对付福尔摩斯的方法，被马罗尼皮笑肉不笑地打断：“浓汤不够可以再点一份，科伯特家族应该有教你餐桌礼仪吧？”

这话的意思是让他赶紧闭上嘴。

科波特家族确实没落了，连哥谭其他家族和势力近期的情况都不知道。

事实上，底下势力被夏洛克·福尔摩斯查案时连带着拔出来或者损失钱财的，不止埃利奥特。只是唯埃利奥特家族没在其中一件事情上捂住信息，又被福尔摩斯帮助的苦主找上门，归还了一栋价值很高的酒店，所以才被凯恩嘲讽。

再让科波特继续说下去，指不定他们背地里丢失的脸皮也要一起被扒出来。

几人眼底带着寒意，看来得给科波特家族紧紧皮了。一个只能吃老本，手底下没剩多少产业的家族，居然敢因为近期扒上地下势力多了一点福尔摩斯看不上眼的赚钱渠道就对着他们挑衅，这回不紧紧皮，下回怕是要开染坊了。

吵架很容易忘记时间，领头羊们暗地里刀光剑影，凑数的小家族人员着脑袋支起耳朵吃瓜吃得高兴。明明按照点单时间和上菜顺序，这个时候应该上主菜了，却没有人对旁边眼含焦急的侍者提出意见。

托尼倒是看了一眼时间，但他也没有催，而是漫不经心看着靠近玻璃那几桌客人的动作，表面看着像在走神。

亚茨拉菲尔在喝第二份汤，为了尽快点完整本菜单，他自己点了清汤，让克劳利点了浓汤。

“蔬菜汤的味道不如中午的美式蛤蜊周打汤，也远不如我们在意大利喝到的正宗意式蔬菜汤。”

克劳利难得没有看着亚茨拉菲尔：“那就不要喝了，反正这才第二道菜呢。”

“你在看什么？那边的吵架吗？”亚茨拉菲尔咽下蔬菜汤里的豆子，说真的他觉得蔬菜汤里面放豆子有点奇奇怪怪的，尤其是这款本地产的豆子生长的时候应该很不开心。他顺着克劳利的视线望过去，“这几个人实际上没有区别，哪怕他们在互相嘲讽，还分出了阶层。倒是会让你喜欢，可是我记得你也好久没接触这种人了吧。”

天使喜欢纯洁的生灵，恶魔喜欢，准确来说是喜欢逗弄心思复杂又邪恶的人。

基本不怎么回去的亚茨拉菲尔都听同僚们抱怨过恶魔们的爱好，但克劳利是个例外，克劳利只跟他待在一起，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有专门将目光放在类似目标上了。

“不！”克劳利语气坚决，他立马回头看着亚茨拉菲尔，“我不喜欢，我也不是在看他们。”

他放下翘着的腿，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声音压地极低：“就在刚刚，他们说韦恩尖叫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可后续仔细观察，我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亚茨拉菲尔皱眉认真感受周边环境，同样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或许是你的错觉吧，这里的能量确实挺容易迷惑人的。”

伪装成韦恩的外星人，拼接进来的其他地球人，属于人类的各种念头，形形色色的能量影响到了餐厅内的磁场。

克劳利重新翘起腿，他的眉头依旧紧蹙，语气却松快了几分：“或许吧。其实用不着我们两个一起着急，我们不过是路过的普通人而已，哪怕地球炸了，都算不到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