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沈听叙一口冰水灌入口腔,“老子正值热恋期呢···”手中的打火机翻转颠倒,如同思绪般排江蹈海。
对过的李临夏手里摩挲着纸牌,难得开口打探调笑,发问道,“上次酒会,是抱得美人归了吧?事业爱情双丰收,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咔哒——”清脆的金属声音划过,沈听叙扣上了打火器,必声音都变得低沉了些,“我公司里,都有些什么货色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他坦白道,“是小丧彪被那些老东西们针对了。我要是正大光明偏袒她吧,后续我们两个,只怕都是惹火上身,暗中给她打掩护,给她铺一条路呢,历练历练她,是最好的办法···”
李临夏将手中的牌放在茶几上,“这是好事啊。”
“可一个新人单独挑大梁做方案,哪有那么容易?我安慰自己,完全可以暗中帮她啊···”沈听叙摇了摇头,“可我还是舍不得···”
放不开手。
两人就这么看着他跟个后爹似的,优柔寡断着操心。
“啧。”江从邦嗤笑一声,眼底尽是上位者的从容,“理解。我跟我老婆也是这么过来的,谁还没这时候?看开些吧···”
李临夏挑眉附和,“是啊,给她坚实的后背作依靠,也要舍得放手,让她去吃苦历练,陪她吃苦,一辈子也就是场修行,是场体验,有什么可困惑的?”
沈听叙感觉像是幻视了家里长辈给自己言传说教。
不过,他转念一想,小丫头都无所畏惧,自己又过度担心什么···
她有着面对的坦然,同时也不缺少东山再起的魄力。
他叹了口气,吐出一句,“得··回去我就选一个合适的方案给她···”
江从邦与李临夏相视一笑,前者勾起嘴角,抬了抬下颌示意。
沈听叙阖上了眼,疲劳和醉意之下,似是假寐,似是小憩。
十分钟后,阮颂甜的电话响起。
“喂?”
入耳的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他喝多了,你领他回去吧,就在···”
阮颂甜记完地址后,正欲再问什么,对方当即挂断了电话。
要不是再次确认了是沈听叙的号码,再加上他先前说过要去酒吧见人,她还真得差点以为自己接到了勒索电话。
明明是好哥们,就算是客户,喝多了直接送回去不就得了吗?做什么要给自己打电话呢。
是这家伙指明想见自己吗?
一头雾水之下,阮颂甜当即打车,直达目的地。进门右转,果不其然就见卡座上沈听叙一人闭目仰坐着。
她移步上前,一时间不知道做社么。
酒吧昏暗重彩的霓虹灯片片映照在他的脸上,沈听叙上身只穿着件单薄的衬衫,领口敞开大片,突出的喉结和碎骨之下,是欲盖弥彰的线条,昏沉之中,带着几分蛊惑诱人的春·色。
阮颂甜感觉脸好像又有些发烫,沈听叙就是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无时无刻都在勾引自己。
极品又有心眼的男人。
正想着扶起他,卡座上的沈听叙闷哼了一声,睁开了双眼。
“你···你什么时候到这来了···”他抬头看了看,才发现卡座上就剩下了他自己。
沈听叙抓了把后脑勺,支起身体,心胸中存着一股不解。
阮颂甜没回答他什么,而是搀扶起他的胳膊,“你喝了多少啊?还能走得动吗?”
沈听叙晃了晃头,鼻息沉重地一声,“问题不大···”
两人就这么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路边。
阮颂甜伸手摸向他西装裤的口袋,沈听叙却应激了般,条件反射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做什么?”
阮颂甜笑道扶额,“你的车钥匙呢?难不成你想酒驾?”
沈听叙从口袋里摸出了车钥匙递给她,阮颂甜接过毛茸茸的挂件,忽而觉得好眼熟,她眯了眯眼。
这小黄奶油鸡···不是自己之前弄丢的那个包挂吗?
原来是叫沈听叙给捡着走了,他还挂在了自己车钥匙上。
得。
她嘴角没绷住,憋起一抹笑,沈听叙喝多了,脑子显然是慢了一拍,瞧见她的表情,猛然反应过来就要抢车钥匙。
阮颂甜轻松闪过,“干嘛,你还想开车啊?你现在这个样子,踩一脚油门咱俩就进局子了你住不知道?”
毕竟中午刚出来,她可不想二进宫。
两人就这么勾勾搭搭上了车,虽说上午刚经历了失误,不过那都是手生,阮颂甜向来不信邪。
大不了把沈听叙的车也撞一回,凑一对儿呗。
抱着认真开车,绝不失误的想法,阮颂甜把沈听叙扔在了后座,拧下车钥匙,踩下油门,就以绝对安全的龟速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