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的妹妹?”林雨潇近视,根本看不清,“那我们要喊她啊。”
“开窗喊。”
林雨潇立马把摇下来,边摇边腹诽,这是什么远古的汽车,就连车窗都是要摇下来的……
“……她叫什么啊?”林雨潇刚刚探出去半个脑袋又缩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
林雨潇再次探头出去:“妹妹——”
女孩似乎远远就注意到了追赶在她们身后的狼,知道自己只能寻求车辆的帮助,早早的就向马路奔跑。
距离近了之后,林雨潇尝试着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打开车门伸出手。
两次都失败,她没办法在风速如此之快的情况下一边抵住车门一边将女孩拉上车。
好在还有最后一段距离,她还有机会想些对策。
“你放慢一点速度,最后一次机会了。”林雨潇快速冷静下来。
“好。”
身后乱中有序的脚步声如同索命的厉鬼,她们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天空没有在下雨,否则恐怖氛围将被拉满。
身位与女孩靠近的时候,沈扎西放缓了车速,林雨潇的心再次被吊到了嗓子眼。
女孩的手搭上车门,几乎是瞬间,林雨潇因为没有抵好导致车门随着惯性关上了。
女孩的手被车门重重的砸了一下。
“啊!”她痛呼出声。
“没事吧?”林雨潇因为拉着她,也被震到了,但她们谁也没有放手。
林雨潇慢慢的将女孩拉到车上,自己则在中间小小的位置当中爬到了后座上。
“没事。”女孩看了一眼林雨潇,明显是在担心她。
林雨潇:“我也没事。”
后面的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继续跟了,几个人也不敢松懈,依旧没有停车。
林雨潇的脸色不太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嘴唇有些发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剧烈的运动和心跳加速导致的缺氧。
“应该是再继续跟下去就离它们的领地太远了。”女孩解释。
几个人如同劫后余生,心跳如擂鼓,都还没从刚才那场逃生中回过味来。
林雨潇的呼吸不顺畅,依旧气喘吁吁的。
女孩想到什么,问她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不是应该我们问你吗?”林雨潇趴在她座椅的后面。
女孩把脑袋探向前面座椅的中间:“我出来帮隔壁的老板放牧的,过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更多的草。”
“牦牛吗?”沈扎西问。
“对。”
“那怎么没见你老板的牦牛?”林雨潇问完频频看向窗外,生怕狼是因为叼走了牦牛所以放弃追她们了。
女孩说:“牦牛在前面好几个山头呢,有人守着,我只是过来探探路,没想到遇到你们了。”
“哦。”林雨潇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沈扎西看了看女孩:“那我们现在送你去哪里?”
这里大山茫茫,加之身后的狼不知道有没有走远,在这里是断不能放女孩下车的。
女孩想了想:“送我回家?”
“可以。”
从日喀则到山南的一场壮丽征途,与雅鲁藏布江相伴,沿途偶尔可以看见依山而建的藏式村落。
白墙平顶的碉房前,青稞跺堆积如山。
连绵的雪峰始终在天边指引方向,公路如绸缎般在群山间环伺。
她们一路开一路开,像是开向天边。
林雨潇和沈扎西好像都有心事,两个人都被那句“可是我还不想死”刺激到了生命角落某个无法言说的部分。
曾经反复寻思的林雨潇,曾经说走就走毫不留恋的人,终于在某一天,在爱和自然的浇灌中,学会了不在寻死。
西藏功不可没。
沈扎西功不可没。
-
车子驶进村时已是深夜,但周围却并不暗。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拉起了便携的灯条。
沈扎西借着灯光看清了上次停车的地方——尼玛家的院子。
“这是什么情况?”林雨潇看着面前这些琳琅满目的装束,不经提问,“这是准备提前过年了吗?”
女孩似乎出去了好几天,对于家里的事情知之甚少,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还在屋内的尼玛听见外面动静跑了出来:“多吉,你怎么回来了?”
原来女孩叫多吉。
多吉一看到尼玛,就开始嚎啕大哭,仿佛要把一下午的委屈尽数在此刻释放出来。
尼玛一脸不明就里的抱住妹妹,表情疑惑的瞟了一眼沈扎西和林雨潇。
林雨潇看着眼前这一幕,想起了某人曾经说过一句不许埋在她胸口哭,于是装腔作势的把头埋进沈扎西的胸口,佯装自己哭了起来。
场面一度很滑稽。
尼玛在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执意要留两天吃饭过夜,她们原计划打算在这里度过一个晚上第二天再赶路的,也没有推脱。
“哦,你说这些灯带吗?”尼玛在听了林雨潇的问题之后说,“这些灯带都是前两天才挂上的,过几天我们村里准备表演一场藏戏。”
“藏戏?”林雨潇想了想,好像记得这么一回事,“是那个带着面具表演的藏戏吗?”
“对对对,你看过啊?”尼玛问。
“看过,之前过年的时候在林芝看过一小个片段。”
尼玛和多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喜笑颜开,多吉说:“那太好了,你要不多留下几天,看完我们表演的藏戏再走吧?”
“你们表演的藏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