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迎新舞会还有一周的时候,学生会放出了正式的宣传信息,包括场地、主题等等。无类大的一年级新生们,纷纷开始准备着装,邀请舞伴。
闵月炎最近和陆离梦还是老样子。两个人一起值班的话,尽管陆离梦每一次都问她,但她依然坚持和他分头去吃午饭。
会长办公室和秘书处离得不远,闵月炎独自吃饭回来,路过茶水间的时候,里面有几个秘书处的部员,正在讨论迎新舞会的事。
陆离梦应该是已经吃完饭回来了,但他站在茶水间的门外,却端着空杯子没往里进。
闵月炎远远地看着他,好奇他为什么不进去。等稍微走近了点儿,她才听到,茶水间里的那几个部员在议论她。
他们说从和她同宿舍的女生那儿听过来的,闵月炎铆足了劲,要做陆离梦的舞伴,除了学生会的陆会长大人,别的男生她谁都看不上。
“她这样眼高于顶,可真是痴心妄想。”
其中一个女部员嗤笑了句。
“可不是嘛,咱们陆会长是什么样的人物,哪可能看得上她?”
一旁有人附和,也有人惊讶怀疑。
“无类大那么多男生,她真的除了咱们会长,跟谁也不想结伴去舞会吗?”
“这可是她同一个宿舍的女生说的,还能有假?”
“再说了,她故意进咱们学生会,挤去会长身边当助理的事情,你又不是没看见。”
旁边的一个男部员补充说道。
前面发问的人,信服地点了点头。
最初挑起话题的女生,手肘碰了碰那个问话的人。
“就算不是真的,也很可信不是?回头啊,咱们往外面就这么传。闵月炎那么讨厌,别说是陆会长了,她跟谁去舞会,都是便宜了她。”
男部员恍然地接过话去。
“你是说,让更多男生知道,她只看得上陆离梦当舞伴,省得有人邀请她,对不对?”
前面问话的人,这会儿也转过了脑筋来。
“对啊,只要男生们觉得,她只肯跟陆离梦去舞会,就不会有人敢邀请她当舞伴了。”
挑起话题的女部员,打了个响指。
“说的就是呢!到时候她落单,只能自己去舞会,大家也算是帮全恕真,咱们的秘书长大人打抱不平了。”
几个人设想着闵月炎无人邀请,最后孤零零去舞会的样子,纷纷开心笑起。
茶水间传出众人的愉悦笑声,陆离梦端着马克杯的手,指节更用力了些,泛出浅淡的白。
他原本舒朗俊秀的眉毛,不自觉越拧越紧。
闵月炎从他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她见他紧紧皱眉,似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抬脚便要冲进茶水间去。她赶忙快步地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只瓷杯,抢先他一步进了门去。
茶水间众人有说有笑,忽然见她进来,立刻鸦雀无声。
大家止了笑意,也不再开口交谈,阴阳怪气地瞥了她几眼后,就纷纷出门离开。
他们刚在背后说过她的坏话,这会儿心虚,走得太急,只是和站在门外的陆离梦点头打了招呼,就争先恐后地回去秘书处了。
闵月炎替陆离梦接好了咖啡,端出门来,往走廊尽头的会长室走。
陆离梦看了看远去的那群人,又看看走向另一个方向的她,急忙追了上来。
她从拿走他手里的空杯子起,神情就沉静平淡。
杯里的咖啡烫,陆离梦没有贸然叫住她。他只是先她一步,帮她打开了会长室的门。
她从他的身前进门,他看着她面无表情的眉眼,他眉头却更紧了几分,拧得快要打结。
闵月炎把他的那杯咖啡,放到窗边的办公桌上。
他进门跟上来,在她转身要回自己的桌子时,猛地拉住她的手腕,迫她转身和他面对。
两个人面对面,陆离梦低下头来,专注地看着她面具一样平和得不真实的表情,试图寻找任何的一丝裂痕。
“他们那样非议你,你为什么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