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鱼:“给我滚!”
林非鱼用力一推他胸口,他竟然被推动了,踉跄着撑在床上。
一时之间,阮栖风又咳嗽起来,掩唇俯身朝着床下剧烈咳嗽。
林非鱼:“装什么深沉?装什么痛苦?这世上唯你一人痛苦不堪?唯你一人苦苦挣扎?!你有手有脚,如今又在我府中以门客自居,你一天到晚在委屈什么?!求什么死!”
“还有,你每次都信誓旦旦承诺我,但实际上又能帮我做到什么?恕我直言,我实在是想不到你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拦选秀、亦或是帮我打退裴家?”
“你既然做不到,那就不要总是开口!做好你的露水情缘就好!让我开心就行了!你反复给我希望,又让我按下希望,又算什么?!”
阮栖风低下头,露出清瘦的侧脸,闭上眼:
“我与林大人一直在搜集裴家贪污的证据,至于选秀之事可以先拿裴家顶着,等待时机成熟拉裴家下水,这便是我的计划。
“至于贵妃那边,林家的确是时候下场了,但本来按照我与林大人的计划,可以绕过大小姐,再明面上交好,实则暗通皇后。”
“但大小姐如今已然应下此事,再行反悔恐怕招致猜疑,反生事端。昨日林大人已然书信与我说了,二皇子之事,唯一个拖字,等到届时尘埃落定,大小姐方可嫁人。”
林非鱼面色不快,没成想阮栖风竟然瞒着她和林郡望私底下一直在谋划,还瞒着她,一时心头生出几分不快。
她唇角讥讽:
“你?和我父亲收集贪污证据?”
阮栖风点头。
林非鱼嗤笑:“身边又有身法如此高强的暗卫、耳目亦然众多,能打探得我的家务事、朝中亦然能插手,阮栖风,你可真是通天的本事啊。”
林非鱼不耐的视线逡巡在他面上,等着他的解释。
可他却是再度咳嗽起来,唇角溢出鲜血,面如金纸。
林非鱼呆住了,看着他指缝中滴下来的点点猩红,顿时心如刀绞。
是啊,他本来就没好全,如此匆忙回来授课……不是为了她,不是担忧她,又能为什么?
他的酒是为她喝的!吐血是因为她!
他满身是伤,师从云一道人,传闻奇门八卦无所不通,这样的道家人物,耳目多些、有些暗卫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林郡望倚重阮栖风也不是第一天了,她早就怀疑了,原来是帮着林郡望查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难怪一直不肯吐露。
林非鱼立刻扑上前,愧疚道:
“你怎么了,我……我命拨云给你煮些汤药。”
阮栖风却是摇摇头,血腥气传过来,她愈发心痛,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忍不住抱住了他。
“抱歉,我方才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欺瞒于我,我太着急了。”
阮栖风抚上她的面颊:
“我永远不会怪罪大小姐。”
林非鱼怔住,反过来抓住他的手:“那你,会欺瞒我吗?你能发誓吗?”
阮栖风眼神清亮,笑着低头,看着二人交握的手,缓缓一字一句道:
“贫道阮栖风,以元始天尊座下弟子身份起誓,此生必护佑林家大小姐林非鱼得偿所愿,无所欺瞒,若有违背,上刀山,下火海,瞎眼身毁,死无葬身之地。”
林非鱼扯了扯他的脸颊:“行了!我知道了!但是以后不许说这些丧气话了!”
阮栖风轻笑:“哪里丧气了?”
林非鱼:“我不管,就是不许说。”
阮栖风点头:“好,大小姐,那我先回了。”
林非鱼看向半开的窗:“你再爬出去?”
阮栖风认真:“我是飞进来、飞出去的。”
林非鱼摇头:“我不信。”
阮栖风:“闭上眼睛,大小姐。”
她用双手捂住眼睛,在指缝里眼睛张开了缝。
只见一道身形如鹤翩然而去,白衣翩跹。
林非鱼眨了眨眼睛。
阮栖风……他会轻功?
*
屋外。
拨云看着屋顶的那一片衣角,小声道:“带我上去!”
没有回应。
拨云气鼓鼓:“我带了冰西瓜!”
摘星跳下来,瞥了一眼拨云手里的一盘冰西瓜,伸手就要去拿。
拨云转过身:“不行,你带我上去。”
摘星:……
摘星带了拨云上了屋顶,夜色沉沉,满天星河灿烂。
拨云笑:“真好看啊。”
摘星:“冰西瓜哪来的。”
拨云:“夫人送来的,小姐说睡前怕坏肚子不想吃,给咱俩吃。”
摘星咬着西瓜,点点头。
拨云:“如今多事之秋,还好有阮道长在小姐身边,多少也算能帮着小姐点。”
摘星:“现在不是夏天吗。”
拨云:……
拨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感觉阮道长还挺好的,人温柔,也算是守礼,行事亦然是落落大方。其实若是小姐没有中意的,我看让阮道长入赘应该也不错。”
摘星大脑空白了一瞬,仔细咀嚼着守礼这两个字。
摘星一脸复杂看了眼拨云。
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