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手机显示的时间一样。
魏曦记得她最开始进入到那什么将军山隧道的时候,手机上看到的就是23点23分……
现在都过了多久了……
她看向手腕上的智能手表,按亮后,时间显示的也是23:23,盯着屏幕,默默数了100下,确定远远超过一分钟的时间,这显示的时间仍旧不动。
魏曦握紧了方向盘,努力想用科学解释下这个情况,比如说她在的这个地方有什么能量场之类的,能让这些电子产品一起出故障。
思考间,眼前有东西晃过。
下一秒,脖子上贴上来个东西,耳边还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声音。
“你是谁?”
魏曦低头一看,贴着脖子的是一把…短剑?
在剧组见过这种道具,这剑鞘做的倒是很精细,魏曦顺着短剑看向持剑的人,对上了一双满是血色的赤红眼瞳。
“你醒了?”
魏曦有些惊喜,路上她试着喊了人好几次,她都没反应,她都有点担心人死在她车上。
夜风雨醒来有一会儿了,在确定了身边就一人,才动的手。
“说,谁派你来的?”
魏曦:“嗯?”
谁派她?她是问平台派单?
魏曦伸手要推开脖子上的东西:“你这么问话可不礼貌。”
夜风雨感觉到对方动作,把剑身往前更抵近了些。
她的眼睛受伤了,现下看东西像蒙着一层红绸,影影绰绰看不清,她只能听声判断身边的是个年轻女人。
还有,她们好似在一个狭小轿厢里,之前昏沉中她有感觉到在移动,速度不慢,但没听到车轮声,也没有马蹄声……
感觉到身上信笺仍在,夜风雨猜测对方应当不是夜州要追她的人……想到之前摔下虎头山时听到的脚步声,这人应当是那时候将她掳到了这轿厢里。
虎头山在夜州边境,方圆几十里没有住户,寻常良家女子怎会在深夜出现于此……
这人必是冲着她来的。
可这女子又是如何提前知晓的、她会从此山上跃下?
“你有病啊!我好心救你,你现在要干什么?恩将仇报啊!”魏曦双手握住脖子前的剑,一脸严肃看向一旁的人。
“救我?”夜风雨的语气里有明显的质疑。
“你都不记得了啊?你从山上掉下来,掉到了我车前,山体滑坡,我好心把你救上车,要带你去医院,你现在是要干什么,抢劫?”
衣院?夜风雨在心里思忖女人的话,她从未听过这地方。
‘唰’的一声,夜风雨直接抽出了短剑,剑刃贴紧女人的下颌。
感觉到下巴上的凉意,看着这锋利的剑刃,魏曦额角的神经跳了下。
不是,这什么情况?
“好心?”夜风雨不信,“既好心救我,又缘何绑着我?”
说着,夜风雨拽住了身上的绳子。
这有些宽扁的绳子明明很松弛的绑在身上,可她在清醒过来后试着扯拽过,扯不开,尤其是腰上横着的这一段。
看着她的动作,魏曦额角的神经更重地抽了下。
“你是搞抽象,还是认真的?”
她看着人,看在这张脸的份上,给人最后一次机会:“你的玩笑,并不好笑。”
夜风雨从不与人玩笑:“说,为什么绑着我?”
剑贴紧了一分,魏曦心一跳,她感觉这好像是真的剑……
不敢动了,她大概是遇到疯子了!
“这是安全带,什么绑着你,这是保护你的,万一急刹车,没有安全带你不冲出去啊!”
安全带?夜风雨眉心紧锁,从未听过。
她也不信这番说辞,怎会有人为着安全将人绑着,除非是会伤人的疯子。
“松开。”夜风雨并不想多废话,她还有要事在身,“别想耍花样。”
“行。”魏曦一口答应,“你把剑拿开一点,你别动,我给你解开。”
夜风雨犹豫一瞬后,拿开了些剑,看着人影靠近,她做好了随时击杀的准备。
‘咔哒’一声,夜风雨警惕起的同时,感觉到身上松了。
这就松绑了?
好奇特的捆绑术……
“好了,给你松开了,那个,我好心开车载你一路,我也不要你报答,你下车好吗?”
不知道对方看不清,魏曦说话间还赔上一个笑脸,她可不想死在疯子手里,她都不用负刑事责任。
听到对方愿意让自己下车,不管对方原本的计划如何,夜风雨现下都不想追究,她有要事在身。
“好,放我下车,这是车——”
‘资’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夜风雨就听到了一声‘滋滋滋滋滋滋’的声音,与此同时,她想要从腰封上解护身铜钱当车资的手瞬间软了下来。
不止手,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发软发麻,手上的剑也脱了手!
糟糕,中了对方的道了!
魏曦看着倒下的人,不放心,又多电了两下。
幸好她谨慎,晚上出来开车想到了要准备一些防身的东西、以防万一。
也是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疯子了。
用电棍把人放到后,魏曦先捡起地上的短剑,确定了下,是真的,还很锋利,轻轻往这疯子衣袖上一划,布料就裂开了。
“还真是个疯子!”
魏曦觉得她今晚的运气真的没谁了,这种管制刀具她可不敢拿着,万一不小心伤人了。
打开车窗,打算把剑连剑鞘一起丢了的时候,魏曦发现剑身上有字。
“风?雨?”
这字她不大认识,根据样子猜的,可能是这把剑的名字。
既然叫风雨,就去大自然里感受风雨吧。
魏曦下了车,发现起雾了,原本月光下很清晰的山体短瞬间蒙上了一层纱一般,缥缈了起来。
今晚上反常的事太多,对于这突然的天气变化,魏曦暂且没时间关注,她向着路边使劲掷出了剑,让这‘风雨’归于雾里。
扔了剑后,魏曦绕过到副驾,要去扔人。
她可不敢再带着人,这是个疯子,即使手上没剑,万一开车的时候抢方向盘呢。
手持电棍,半拖半抱着给人挪下了车,魏曦把人放到了一边的草丛里。
“你放心,手机一有信号我就报警。”
魏曦拿着电棍杵了下人脸,不管人听不听的到,警告道:“你也别想着诬告我,我的车有行车记录仪。”
说完,魏曦起身就要走。
但刚有动作,她的腿就被抱住了。
“你…是…谁?”
夜风雨艰难仰着头望着人,一脸的怔然,她第一次这般被人一击放倒、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什么功夫……又或者说,用的什么暗器……
魏曦低头看着地上的人,对方仰着脑袋,月光下,她这个角度看去,光影配合间,像电影定格的画面。
魏曦不由得就脑补了一出、将军拼着性命拖住敌人,好让同伴先走的感人剧情。
太可惜了,这要不是个疯子,她一定会和人交个朋友。
当对方是想要知道她的姓名后、好打击报复,魏曦把电棍伸展到了最长的尺寸。
“我是谁?听好了。”
魏曦打开电棍开关,一电棍戳人手上。
“我就是赫赫有名的,古希腊掌管电棍的神。”
把疯子的手电开后,魏曦回了车里,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往前走。
后视镜里,那疯子一脸惊诧地盯着自己的手。
“神?”
夜风雨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双发麻的手。
“她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