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回到寝室，唐想还没睡。见她回来，低声问：“没事吧。”

周楠摇摇头“没事的。”

唐想缩回脑袋，没再问。

二零零八年的那个五月是周楠和蒋鹏飞一生中最难释怀的一个五月。两人之间长达十年的离别，一切的绪端就是从它开始。

月假和五一节连在一起放，所以星期天补上一天的课。

最后一节课，练润在讲台上讲文理科的优缺点，以及如何选科。

周楠坐在下面，想昨天晚上爷爷打来的那通电话。

“楠楠，五一放假你不用回黄荆坝，直接去你爸爸家。他有事跟你说。”

她跟唐想猜，周德山可能是说学费和生活费的事情，也有可能是过年周楠没去他新家，这次叫周楠去看看，还有可能是蒋鹏飞的事情......

唐想手肘拐了周楠一下。坐在周楠前面的文竹传文理分科意向表来了。周楠回神接了表。练润继续说：

“意向表，拿回家。跟父母好好商议，认真分析自己的成绩，然后五一过后交回来。本人要签字，家长也要签字。”练润叫大家看意向表上的意向班级那里，“咱们是理科重点班，选文科的同学，学校会按成绩分班，这里就不填。选理科的，在意向班级那里，可以直接填11班，也可以填其他班。你填11班，即使成绩差一点，也可以优先分到11班。”

“老师，是选了就不能改了吗？”

“原则上是不能改了。所以要想清楚再填。”

学生们跟前后左右到同学讨论起来，练润没有制止。

“我选理科，唐想、文竹你们也会选理科吧。那只有周楠选文科。”周思容回身遗憾的看周楠，“下学期，你就要去别的班了。好舍不得。”

“我还有什么可选的，注定了文科。没关系啊，周末我可以一起玩。”周楠反倒比较平静。

“唐想还在11班，你肯定会经常回来找她”周思容对唐想说，“唐想，我们三个还坐一起，还一个寝室。”

唐想没接话。

“你要去七班？”文竹推她手。

唐想笑了一下“嗯”

周文两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拉着摇着唐想的胳膊“你这个叛徒。要抛弃咱们班。”

“不。不。我身在曹营心在汉。”

三人笑闹一阵后，文竹说：“你去了七班，如果老师教了什么学习秘笈，要分享给我们哦。”

“当然。”

周楠在一旁微微笑着。虽然半期考试都还没有到来，但她听到了离别的脚步已经到了两个月之后。

唐想和陈青松在校内，坐上回黄荆坝的班车。周楠目送班车驶出学校后，才拖着箱子去校外坐一路公交车，去周德山新家。

车流向前，人流向后。周楠拉着吊环，看向窗外。她在为这趟周德山家之行烦恼。

自沈小梅坚持跟他离婚之后，他回y市又结了婚，有了周俊宇。周楠跟着爷爷奶奶，她的生活、学习，周德山都很少过问。

这次去，会是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