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最后一个周四,云捕手组织今年第一次公司团建。
玄关放着浅绿色20寸行李箱,城苠推开虚掩的大门。
“潇?”
“我在房间。”
“可以走了吗?”
潇鸢正往小背包里塞入林林种种,“这要拿吗?”
“不了吧。”城苠没收盒子,关进抽屉,“大家都在,万一被听到多尴尬啊。”
“哦……”
“车子到了,我先把箱子拿出去。”
潇鸢瞥向关紧的抽屉,说不上难过,但也确实有些失落。
自己由于胃病在家休养了一个月,城苠就陪自己在家办公了一个月。
“你都不进来睡吗?”她趴墙边,娇俏地探出脑袋瓜。
城苠在沙发上铺好枕头被褥,“我在这睡就行了,你有事喊我。”
“那你回去睡吧。”
听到潇鸢漫出的别扭,城苠追了上去。
“你现在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她把自己轻轻推到床上,坐在床边。
“我陪到你睡着,行吗?”
牵着手入梦,成为潇鸢的日常。
她甚至习惯了城苠每天都会陪在自己身边。
她讨厌这种习惯,讨厌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习惯。
后来,胃病痊愈,城苠也撤离回到上半层。
她们恢复到各自上下班的生活节奏里。
偶尔,城苠下来给她做做饭,还自嘲,“我只会水煮万物,难为你了。”
刚回公司上班那会儿,城苠先后被芙舒和湉明严正警告,她却又是那么坦荡地表明对自己的心之所向。
潇鸢心中疑惑千丝万缕,随着相处时间,滚成一个巨大的雪球,堵在心房。
一辆大巴车正好装下全体员工,芙舒和湉明坐在第二排,不时偷瞄邻座的城苠,被潇鸢靠着肩膀,把玩着手指。
“你看她俩腻歪的,搞得好像我们枉做小人似的。”
湉明举起手机,被芙舒盖住摄像头。
“你平时不也这样吗?别拍了,被她们哪个发现都得揍你一顿。”
“潇萧才不舍得揍我呢,CM要敢,我就去找潇萧告状。”
城苠蹭着潇鸢脑袋,双目低垂,玩着“手心猜字”的小游戏。
团建地点是鹏垚市南郊外,一处新兴网红沙滩。
村子改建成度假圣地,每栋别墅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这次团建一共3天,今天和最后一天都是自由活动时间,明天我们将会组织集体活动,早上9点集合。”
芙舒拿着大巴里的麦克风,戴上浅蓝色小方格太阳帽,扮演着带队导游。
“由于我们承包的是3栋不同位置的别墅,下车之后先安排房间。注意!集合地点在我,所住的别墅小院,大家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大巴车内齐声响应。
同事们陆续下车,赵槐宇带领三四个男同事负责搬出车底下的行李箱。
“你先跟小明她们进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城苠温和且亲切地微笑着,接过潇鸢的黑色行李箱,和自己的浅绿色一起拖走。
芙舒和公孙褚悦办理完入住手续,每人手里拿着两叠房卡。
“公孙,你看下名单,怎么分比较好?”
“这是他们意向同住一间房的名单,可以男生一栋,女生一栋,剩下的人跟我们9个在这栋小一点的就好了。”
“也行,或者每一栋都男女各半?”
湉明挽着潇鸢过来凑热闹,“按部门分就好啦。”
公孙褚悦递上人员名单,“有不同部门的同事,合住一间房的。”
“是不是有一栋比较远啊?”芙舒展开村落手绘地图,“就按顺序来吧。你数一下,前20组去最远那一栋,后面16组去隔壁栋,剩下的留在这里。”
“记得跳过我们几个啊。”湉明瞪大双眼敦促着。
潇鸢补充道,“每栋都要安排一到两个负责人。”
公孙褚悦带着名单,跟进门的城苠互相点了点头。
牧子苏和利跶在她身后争论不休。
“来之前不都说好了吗?”
“但是我们的关系都公开了,为什么还是不行啊?”
“现在是公司团建,你能不能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但是我们也有私人时间的呀。”
“我又没说不跟你独处。”
“但是……”
“你哪来这么多‘但是’啊?”湉明把牧子苏拉到身边,“说好是以性别分房,你没事儿找事儿是吧?”
利跶撅起嘴巴,杵在一旁搓手指。
芙舒给他和牧子苏分别递上两张不一样楼层的房卡,“跶跶,你要是怕黑,我可以让宇哥跟你睡啊。”
“谁要跟我睡?”赵槐宇一个人拖着4个箱子,肱二头肌绷紧在卷边袖子里。
利跶揣起房卡,“他睡觉打呼,我才不跟他睡咧。”
“你又没跟我睡过,怎么知道?”赵槐宇搭着他肩膀。
利跶娇羞地缩成一团,“公孙说的。”
“嘿,他小子人呢?”
芙舒也给他塞了张房卡,“他去分配房间了,你们先把行李搬上去吧。”
潇鸢接过她和城苠的房卡,也接收到芙舒耐人寻味的笑眼。
“这我来吧。”城苠拒绝了赵槐宇的好意,一手提着一个行李箱,随潇鸢爬了5层楼梯。
“这……是个天台啊?只有,一间房吗?”城苠撑着行李箱,调整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