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隆咚呛！咚咚咙咚呛！咚锵咚锵……咚咚咙咚呛！”

楼下敲锣打鼓响天彻地，整栋公寓都浸泡在吵闹声中。

城苠深吸一口气，摸起床头的手机，瞥了一眼。

“你去哪？”

潇鸢声线慵懒冗长，勾着城苠尾指，微微睁开一条缝隙。

“我去拿水。”

“不准拿。”

“不行。”

城苠扭头俯瞰，像瞄准兔子的鹰隼。

“你要喝点水。”

“我不想喝~”

“你快要脱水了，等我，马上。”

她随手套上上身睡衣，踢开满地空盒子，被透进落地窗的刺眼阳光照射着。

“来，喝点水。”

城苠站在床边，监督潇鸢把整杯水喝完。

“我中午要和我妈去拜年，顺便吃个饭。你再睡会？”

“初二不是拜过年了吗？”潇鸢对着水杯吹起小泡泡。

城苠接过还剩一口的杯子，一饮而尽，“今天我姥姥生日。”

“那你去吧。”

“时间还早。”

“耽误了，不关我事啊。”

“算我的。”

扬起被子，盖住舞狮喝彩滔天。

时间回到除夕当晚，9人群炸开锅。

除了城苠忙着新年倒数派对，其他人都在结束各自团圆饭之后，赶到“无色”酒吧。

利跶和牧子苏最先出现，在酒吧门外，拍下清江边无尽人龙，发到群里。

“@All，你们看！超夸张的！”

“怎么没有人回啊？”

“看我的。”

利跶举起跟牧子苏十指紧扣的手，打开前置摄像头，“3，2，1，笑~”

“你们这是在官宣吗？”赵槐宇第一个弹出。

湉明紧随其后，“@跶跶，你小子出息了！”

接着，一连串祝贺蜂拥而至。

是芙舒的先礼后兵，“也是让跶跶帅到了，要记得紫苏背后可是有我们当靠山喔。”

是公孙褚悦的明讽暗贺，“好一对狼才女貌，被你赚到啦。”

是时暮云的后知后觉，“你们两个吗？恭喜恭喜！”

是潇鸢迟来的调侃，“跶跶终于有名分了[撒花]”

“紫苏，跶跶，”城苠百忙之中钻出门帘，“恭喜喔~”

“谢谢CM！”

牵着的手摇来晃去，利跶还没喝酒就涨红了脸。

牧子苏还在翻看群消息，“他们马上就到了。”

“那就在这等一下呗。”城苠在寒风中形单影只，躲避着来往行人。

芙舒挽着雾亦光，湉明和野王小姐姐蜜语甜言，利跶和牧子苏十指紧扣，时暮云和女朋友紧紧相贴。

赵槐宇撞了下公孙褚悦，“怎么都是一对对的？”

“你今晚加油啦。”公孙褚悦扶了下镜框，嘴角轻抬。

赵槐宇挺起身姿，“你也要加油啊。”

“我不急。”

“你不想谈恋爱吗？”

……

城苠两眼光光，提起的笑脸略显心酸。

“潇，你今晚和家里人吃饭吃得怎么样？”

“老样子。”

潇鸢把手机捂在腹前，抱着手。

城苠闪过一眼，双手插兜。

“你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明天要给亲戚拜年，后面，可能回公司加班吧。”

“春节，加班？这对吗？……我知道了，先进去吧。”

没头没尾的结束对话，就像没有方向的飞机，在空中任意飞行，却找不到降落点。

潇鸢整晚都在关注城苠，她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在乎。

尤其是每当Miu姐与之靠近的时候，浓烈醋酸味冲鼻上头。

语信里，是郁希送上的新年祝福，还有但不仅限于他一个人的假日约会邀请。

她的爱是克制的，是理性的，是清醒的，是权衡的。

她在斟酌自己的感受，是发自内心的冲动？还是来自城苠的热烈？

在一段关系中，能意识到自己即将迷失，不一定是好事。

她没法全身心投入，起码此刻，她还做不到。

“送蛇迎马，新年伊始……”Kenji在舞台说着新年贺词。

Miu姐被喊到卡座，是芙舒的意思。

“我们打算把云捕手今年的春茗，放在‘无色’，如果包场的话，要怎么算啊？”

“来酒吧办公司春茗？”

Miu姐对上城苠诚挚的眼神，“这还真是头一回，你们要什么时候搞啊？”

湉明带着利跶围了上来，“我们一般都会在3月份，费用的话，你可以先给个参考吗？”

“嗯……”Miu姐侧眼端详，“元宵之后会有波淡季，要是CM的话，我就不算你们场地费用了。餐饮和服务费，我让Kenji跟你们联系。”

城苠在一众起哄声中受宠若惊，“这样不好吧？晚上包场会影响你营业额的。”

“一天半天没关系啦。”Miu姐扬起手，“你看，光是今晚，我闭店半个月都不在话下。”

“但也不好……”

“别老是婆婆妈妈的。”

利跶递上名片，芙舒和湉明都加上Miu姐的语信。

“潇，你是不是太累了？”

城苠发现潇鸢整晚不在状态，几次集体互动都没有参与。

“不是……可能吧。”

这种游离状态从酒吧延续到家门口，城苠懂事地等着她换拖鞋。

“那你今晚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