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个没见过的人,怎么会有认识了800年的熟悉感?”
城苠把头埋进她肩膀,大口深吸。
“好像我以前所有的择偶标准,都有你的影子,我喜欢过的每一个人,都跟你有一点相似。”
“差不多得了。”潇鸢目光凝滞,抽出一只手,轻轻拍打城苠后背,“你不睡,我还得睡呢。”
嗦起鼻涕,城苠抓着衣袖抹干脸上泪痕,“谢谢你,这些我都不敢跟潇说的,她要知道,又会把我拉黑了……”
“我……”尾随她回到房间,毫不客气地给自己盖好被子,潇鸢摸不着头脑,“你把我当谁了?”
当冷气流撞上暖气流,气温快速降低,水汽冷却,凝结成云。
窗外下起瓢泼大雨,耿羚市气温骤降。
“叩叩叩,叩叩叩。”
城苠快速梳洗一番,死皮赖脸回到下层公寓。
“你不是能开门吗?”
潇鸢拧开把手的瞬间,转身回屋。
城苠顺手关门,“我昨天是喝多了,认错家门。”
“没认错啊,你是房东,这本来就是你家。”潇鸢收拾着剩下半碗鱼片粥。
“你吃完啦?”城苠胸口一阵酥麻。
潇鸢把垃圾放到门口,“是啊。”
从房间走出来的她,已然换上紧身运动服,“你吃完记得把垃圾扔了。”
“你要去哪?”对着没开封的饭盒,城苠的心比粥还要凉。
潇鸢正扎着马尾,“做运动。”
“你就这么放心,把我留在你家吗?”
“这是你家,我怕什么?”
城苠追着潇鸢走到玄关,“不是,你昨晚也喝了不少吧?要不再休息会?”
“运动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休息。”潇鸢眼眸里析出,“你也知道?”的无奈与嫌弃。
城苠垂头丧气,在门口罚站。
“对了。”
“什么?”
潇鸢一开口,城苠立马精神抖擞。
“我住你楼下的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哦……她们都没有问过你住哪吗?”
“我们很少聊到这些。”
“好,知道了。”
城苠毫不掩饰地塌下嘴角,像只被罚守门口的受气大金毛犬。
潇鸢竟然萌生出一种冲动,想要伸手捏下她的脸蛋。
“你去哪里运动啊?”
“会所健身房。”
“几点回来?”
“还有事吗?”
“没有……”
潇鸢收紧眼眶,凭借最后一丝理智,迅速逃离现场。
就像不小心按下开关,又一次进入时间循环。
两眼一睁,城苠又准时醒在早上7:30,这种情况在以前每次偶遇潇鸢后,都会发生。
“啊……今天才礼拜天啊,什么破生物钟啊?”她埋在枕头底下,不想起又睡不回去。
昨天楼下一别,潇鸢又出现在梦里,是个既平凡又普通的生活小故事,梦好长,还很清晰。
手冲咖啡代替燕麦拿铁,成为城苠的日常。
臃肿眼皮开启惺忪清晨,站在客厅窗前感受日暖风寒。
“如果说,初遇时候太过惊艳,足够铭记好几百年……”蓝牙音箱传出情感悲歌。
以毒攻毒是她疗愈心脉受损的良方,可以伤害自己的,只有她自己。
“如果说,要形容这莫名感觉,恰当不过一眼百年……”
耳机里播放收藏歌单,早起空腹有氧,才是潇鸢需要的周末。
手里还是当年的燕麦拿铁,闹钟还是早上7:30,椭圆机随着脚步一上一下。
她也曾幻想过,和城苠是不是有点特殊缘分。
在还没认识之前,她们就经常遇到,要么办公楼大堂,要么走廊拐角,要么Pantry,要么洗手间……
如果不是自己后来故意回避,也许她们会有更多道不明白的巧合。
“呀……哇……好痛!”
城苠用舌头检查右下方牙齿,找不到具体哪个位置,就是有股酸胀感,像被军队拿着长矛攻击大牙牙龈。
顶着右腮鼓起的变形鹅蛋脸,城苠生无可恋走在上班路上。
“CM!”湉明从后拍响她肩膀,“喂!你脸怎么了?被人打啦?”
“牙肿了。”城苠翻起死鱼眼,“可能是上火吧。”
湉明捂起嘴巴,“少熬点夜啦。”
“是我不睡吗?是谁喝酒喝到半夜?”城苠嘴里像塞了块大棉球,口水凝聚在嘴边,呼之欲出。
芙舒举起文件夹,指向她们,天威压制两人禁止在办公室内大声喧哗。
“你要的止痛药。”转身,走进潇鸢办公室,“你牙痛多久了?还是早点去看下吧。”
“约了,下午就去。”潇鸢张口,嘴里散发着腐臭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