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
比起别人的故事,城苠更在意自己心之所向。
潇鸢别过脸,藏起血丝,“没有,有沙入眼了。”
“我帮你吹吹?”城苠故作调戏地逗趣。
“赶快找吧。”
潇鸢松开的手,又被城苠抓了回来。
“真不用吗?”鼻尖擦过,城苠凑向通红的眼眶,“我看看呢?”
潇鸢强撑眼皮,瞪直对望。
呼吸变得缓慢,心跳却在加速,城苠的脸跟潇鸢眼球一样红。
眼睛里藏着太多无以言表的话,是沉积多年的情书,是纠缠不清的绳结。
眼尾的颤抖,瞳孔的收缩,睫毛的摇曳,仿佛她们才是这个剧本的主角。
两颗闷骚脑袋在心里翻江倒海,泪腺越过堤坝,在抬眸间恢复平静。
“……你笑什么?”
潇鸢盯着城苠,面对她若隐若现的无奈,也是在诠释自己此刻的心情。
“你能哭,我不能笑喔?”
不停眨眼试图扑灭翻滚的眼球,鼻孔扩张吞没的苦涩灼伤了气管。
潇鸢嘴巴里有点苦、有点酸,“你是觉得我哭的样子很好笑吗?”
城苠压低嘴角,扁起个嘴,“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取笑你,那你就真的很好笑了。”
她没有接话,独自走向双门木柜,柜门印有祥云浮雕,精致生动。
“啊!!!”
城苠应声赶到,“怎么了?我……去!”
柜子里有个血掌印,借着射灯帮衬,活灵活现。
“哇啊……啧,怎么这里也有这些乱七八糟的?”
“赶紧找吧。”
“还有好几个柜子啊,我不敢打开喔……婚书该不会藏在床底下吧?”
潇鸢鼓起勇气,一口气打开五层斗柜,但床底下,她也不敢下蹲。
“啊!!!”
“谁的声音?湉明吗?”城苠查看四周,墙壁由轻薄的夹板拼砌而成,和天花板没有实际连接,“她们是不是就在旁边啊?遇到啥了?”
而潇鸢关心的是,“我们刚才说的话,不会也传过去了吧?”
“我们又没说什么,听到也无所谓吧?”
“啊!!!”
“又来?”喊叫声忽大忽小,城苠胆量告急。
潇鸢狂舐嘴唇,把能拉开的抽屉全部拉开,“赶紧找吧,找完去帮她们。”
城苠连连吞咽,“找到了!原来就在床单下面。”
一只手慢偷偷从床底下悠悠地伸出来……
“哇!!!!”
这次不仅湉明和芙舒听到了,连另一支四人分队也听到了。
房门解锁,城苠推着潇鸢往外跑。
过道没有一点光亮,城苠一手掐紧婚书,一手牵着潇鸢。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管后面有没有NPC在追。
“外面有人吗?”
乌漆墨黑的通道传来拍打声,潇鸢被城苠紧紧握住手,“我去看一眼。”
“你别走!”城苠稳如石柱。
潇鸢半步难挪,“前面有光,我们去那里。”
小妹妹带着大姐姐走向透光的门缝。
“有没有人啊?潇潇!CM!你们在吗?”
“在!我们就在外面!”
门内门外对接成功。
湉明扯着嗓子大喊,“我们解出密码了,但要你们在外面输入,才能开门。”
潇鸢手掌贴着门框寻找,“摸到了,你说。”
“婚书的拼音,你试一下。”
“H-U-N-S-H-U……嘀嘀!”
密码锁发出开锁失败的提示音。
“不行,密码是八位的。”潇鸢试了一次空键。
芙舒和湉明都蒙了,“8位?有哪个信息拼起来是8位的?”
“潇潇,下一关门禁卡在我们这里,你们不要乱跑喔。”湉明嗓子喊冒烟,“我们再找找,你等一下。”
“好,你们要试就喊我。”
潇鸢背靠大门,被城苠无缝紧贴着胳膊。
“你站开一点。”
“不行,待会不知道弹出个啥,我人就没了。”
“你都是怎么拿到心理学硕士的?”
“……这跟我的学习能力有什么关系吗?”
城苠眼前乌漆嘛黑,脑海却五彩缤纷,星座命盘和八字神煞在颅内神仙打架。
“我知道,你不喜欢粘人的。放心吧,我命带‘孤辰’,习惯独来独往。我给自己算过了,退休之时,就是我修仙之日。”
“神经。”
隔着四层衣服,潇鸢还是能感觉到城苠想抑制,却压不住的颤抖。
她岔开手指,嵌入每一个缝隙,契合的不仅是指间纹理,也是各自缺失的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