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苠瞳孔地震,震到了嗓子眼,“就……潇,潇前面那个轿夫,我刚就站他后面……他们都戴着面具的喔,该不会是真人吧?”
“啊?你别吓我啊!”湉明默默牵起潇鸢的手。
肃静的队伍,禁不住仔细观察。
“门开了!”芙舒指着队伍前方,屏幕从中间开出一条缝,慢慢向两边展开。
媒婆发话,“姑娘上花轿喽,队伍要出发喽……哎?怎么能缺人呢?药王看到可是会生气的呀。”
“补位,回去补位!”芙舒敦促她们四散。
湉明和潇鸢也迅速行动,城苠重新捡起稀碎的破胆,喃喃叨叨,“各位大哥行行好,不要吓我,求求了……”
人齐就位,媒婆呐喊,“唢呐一吹,健康顺遂!铜锣一响,好事成双!”
队伍动了!
“他们都是真的喔!真的是真的啊!”城苠捂着耳朵,对周围放声大喊,用音量掩饰恐慌。
队伍走得很慢,她们能清晰察觉到NPC的异样。
“啪!”屏幕熄灭,回归黑暗。
全体NPC呐喊,“啊!跑啊……快跑啊……!”
芙舒在最前面,隐约看到七八个NPC边喊边往回跑。
湉明和潇鸢抱在一起,靠着墙边,互相壮胆。
没有人顾得上城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咩都吾知噶!”
她双膝跪地,两只手堵住耳朵,被好几个NPC撞到,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你还好吧?”芙舒淡定看着LED大门关闭,找到丢了魂的城苠。
慰问的援手被她打飞,“你别过来啊!”
芙舒狠狠拍了她一下,“是我!他们都走光了。”
城苠在黑暗中抓住一只手,“哦呵……吓死我了。”
那只手悄悄往回缩,但被城苠死死拽住,“让我牵着,求你了。”
那只手放松了下来,城苠对着空气念叨,“有点手汗,不好意思啊。”
原本牵着的右手,在擦汗的时候换左手抓着,擦干净又换成两只手一起抓着。
一个聚光舞台,出现在她们面前。
男孩和女孩看起来都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泥土湿润,像是刚下过一场大雨。
他们蹲在地上糊弄泥巴,男孩跟女孩说,长大要给她一个家。
女孩问他,什么是家?男孩说,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稚嫩的言词就像一场春雨,在女孩心中浇灌出一颗笋尖。
四个人看得着迷,俨然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舞台一明一暗,切换下一幕。
男生和女生青春洋溢地嬉笑打闹,两排简陋长板凳,面前是生动的皮影戏。
男生讲起自己的志向,他打算离开家乡,到外面闯荡。
女生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男生说,等他闯出一番名堂,就回来娶她。
没有实现的承诺,就是画饼,男生没有闯出名堂,也没有回来娶她。
四个人都沉默了,说好的恐怖向,竟开始煽情。
最后一幕,是一个女人独自在树下念剧本。
“从前,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玩泥巴……”
女人诉说自己曾经嫁给药王,发现制药洞穴,才知道村里发生的毒性事件,都是药王有意而为之。
药王利用毒虫制作毒药,在村里散播病毒,再施以援手,让村民推崇他为高高在上的神明。
每次施药救人之前,村民都要上供大批钱财,和一名妙龄少女。
而她,便是最后一个。
假意配合,博得药王信任。利用传说,吸引村外来者找到洞穴,并给出线索,让他们调配出药水,从而揭穿药王的阴谋。
后来,她给自己写下一个剧本,故事里男孩和女孩有了一个家,牵着小手,共享岁月年华。
灯光打开,舞台消失,取而代之,是四个人晃迷了眼。
城苠眼神闪缩地松开手,指纹在感受手心的余温。
潇鸢的手收到背后,是余温带来的局促。
湉明瞄到了,她们松手的一霎,“我们来分析一下吧,她最后说什么药水,然后揭穿那个药王,应该是指另一条线吧?他们那一队就是村外来者,要进洞里找线索什么的。”
芙舒也留意到,和湉明同时挪开视线,“嗯嗯,两个分队等于在不同时空,我们现在回到她嫁给药王之前。”
“这哪是药王,分明是个毒王吧?”湉明背对着两人,专注跟芙舒讨论剧情。
芙舒侧倾点头,全力配合,“好,毒王八。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城苠环顾四周,一面墙上贴满凌乱的数字和词语,对面的墙上是一个两列式磁吸表格。
“我们是不是要根据提示,把这些东西,对应放到那个表格里啊?”
湉明跟着打趣,眼睛和嘴巴都张到最大,笑得比哭还浮夸,“你好厉害喔,就你看得出来,哈哈哈!”
芙舒从一面墙,走到另一面墙,“起码有6米,还挺远。我们先把字都铺开吧,分清楚再挪过去。”
说干就干,城苠和芙舒,一个168cm,一个172cm,负责上半部分区域。
160cm的湉明坐在地上,周围摆满各种信息,潇鸢165cm扮演承上启下的运输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