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一手掌勺,厨艺出众,文火慢炖出鲜香滋补的浓汤,又拿上何楚早前买回来的时令鲜果,细心切码摆盘,红红绿绿的果块错落有致。一番忙活下来,荤素搭配堪堪凑齐整整十道菜肴,四个人窝在小洋楼里享用了一顿用料丰盛的午饭。
饭桌上艾斯和宋澄的互动简直不要太虐狗,艾斯提的要求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亲手剥虾喂到嘴里、夹菜时要说宝贝请用餐、每个菜不能重复夹……一大堆无理要求,换做旁人早该不耐烦了,可宋澄全盘依从,眉眼间盛满毫无底线的纵容与宠溺。
坐在一旁的李漾实在看不下去,扒拉着碗筷打趣:“澄哥,你这是把他当儿子养啊?”
“说轻了,是当祖宗哄着。”宋澄说着喂艾斯一口虾,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李漾无奈摇摇头,只当是小情侣之间的你侬我侬,爱到深处大概都是这样吧。
他偷瞄一眼何楚,何楚一如既往的斯文,吃饭都这么耐看,李漾一时失神,目光流连太久,猝不及防和抬眼看来的何楚撞了个正着。四目相接的瞬间,细碎难言的暧昧在空气里蔓延,客厅的气氛骤然凝滞,尴尬悄无声息裹住两人。
“李漾,尝尝这个菜,味道不错。”何楚率先打破僵局,抬手夹了一筷菜肴放进李漾碗中。
李漾连忙回神,认认真真尝了一口,由衷夸赞:“好吃好吃!”
“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艾斯一脸炫耀。
“吃你的饭吧!小心噎着!”李漾随口怼了回去。
“就算噎着也有宋澄帮我顺背拍胸口,气不气?”艾斯得意的说,宋澄似乎渗透他方方面面。
一餐饭落肚,杯盘狼藉摆在餐桌。何楚起身便想去厨房收拾洗碗,却被艾斯快步拦了下来。宋澄见状主动揽下洗碗的活,艾斯却执意不肯,非说做饭累着他了,碗必须自己来刷,这样才公平,以后两人住一起才能减少家庭矛盾。
两人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忙活。
何楚下午没课,李漾下午的课是第二节,两人在客厅闲坐闲聊片刻,宋澄把李漾单独叫进了艾斯的卧室。卧房宽敞开阔,靠窗立着一架实木钢琴,琴面落了薄薄一层灰尘,看得出来平日里很少碰。
“澄哥,你找我什么事儿?”李漾随手掀开琴盖,指尖落在琴键上,轻轻按出两声清脆的音符。
“我不绕弯子了,关于何楚,你了解多少?”宋澄开门见山的问。
“好好的,你打听他干嘛?”李漾心里升起警惕。
“何楚出身骨殖会,他父亲是何晟。”宋澄眼底带着几分凝重。
李漾神色陡然复杂,其实宋澄除了是他朋友,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黑楼特工,黑黑楼与骨殖会积怨已久,向来势同水火,如今宋澄摸清何楚来历,会不会对何楚不利啊?想到这儿,李漾不免有些担心。
“这…你怎么知道?”李漾谨慎的问。
“我和他握手的时候勘察了他的生物信息。小漾,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别和骨殖会的人有瓜葛,骨殖会和黑楼一样,都是一滩混水,掉进去就再难脱身。”宋澄神色严肃,字字恳切。
李漾知道宋澄体内被植入了AI智能体,那玩意的鬼畜程度不亚于小猪长翅膀学鸟飞,人类有了科技脑。就比如现在,和别人握个手就自动掌握那人的信息,堪称逆天!
李漾挠挠头,不以为然的说:“哎呀,澄哥,我和你还是朋友呢,再交一个骨殖会的也没什么。”
“滚蛋!”宋澄伸手给他个脑瓜蹦,一脸怅然:“不让你掺乎两大组织的事是为你好,我能保证不把你牵扯进黑楼,他能保证不把你牵扯进骨殖会吗?我可是听说何晟那老狐狸有意让他接班。”
李漾眼珠乱转,能体谅宋澄对自己的保护,宋澄是他在高中时期结识的校外朋友,今年28岁,平时对待自己像照顾弟弟一样,他也不排斥宋澄黑楼的身份,“澄哥,我感觉何楚也不会我把我牵扯进骨殖会。”
“哦?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觉着他心思细腻,温柔善良,做事有度,不是那种会把朋友置身火海的人。””李漾认认真真细数着何楚的优点。
“?”宋澄奇怪的打量着他,能让恐同的李漾说出这番赞美的话,何楚有两把刷子,“看来他魅力挺大,能让你替他说好话。”
“哦对!澄哥,我想去看心理医生,”李漾面露郁结,“我觉着一直恐同也不是个事儿,楚哥还因此搬了宿舍。其实我一点都不讨厌他,甚至还有点想靠近,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恐同,还是被那件事影响了。”李漾一脸心事的说,如果不是高中时期发生“那件事”,他或许对同性没有偏见。
“……”宋澄听他这么一说,耐心分析道:“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啊,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讨厌。”
“那你讨厌艾斯吗?”
“也不讨厌,尽管他有点小任性。”
“那你喜欢周哲吗?”
“朋友间的喜欢算吗?”李漾反问。
“与周哲相比,你对何楚也是那种感觉吗?”宋澄认真的问,看李漾那认真思考的模样,心里有了答案,这孩子怕是要弯喽。
阳光照在李漾脸上,少年的眼睫微颤,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关于何楚的画面,最后缓缓吐出:“是…但又不是,似乎多了点什么,类似于朋友间的占有欲。”
宋澄难压的嘴角微微勾起,出言调侃:“朋友间的占有欲?我还亲人间的呵护欲呢,还是大学生会用词,把喜欢都说那么含蓄。”
“!!!”李漾一脸不可思议,“我…喜欢他吗?可我很排斥两个男人做那种事情,尤其是发生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