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别怕......我没恶意,适才你在昏倒了,我是这魏府公子的朋友,他身为男子不方便......我便来看看你。”秦长退后了一步,温声解释着。
女子不管这些,攥着被子向后退了退,眼睛扫视着屋子里除秦长外的其他人。
许久,她开口说了话,声音凄婉,朝着徐岁皖的方向。
“余郎......你竟是在此处......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一时间,秦长,魏三禾,恭叔,还有几名仆从的目光都落在了徐岁皖的身上。
那女子眼波带水,直看着徐岁皖,目光三分迫切,四分流连,两分羞怯。
“姑娘怕不是认错了,”恭叔解释道,“我家主人乃是徐姓,并非余姓。”
“长得这般像,我又怎么会认错呢?”女子话语间多了几分焦急,“我要找的男子姓余,唤作夕白,他旧日与我日夜相处,哪有认错的道理。”
徐岁皖,余夕白,秦长看着徐岁皖的眼神玩味戏谑的紧,找了个地儿坐下,想看看这徐岁皖是又能如何,还能说破大天去不成?
魏三禾也是屁股往凳子上一放,还差使了两个人去取些果子茶食来,交待完了人,他又凑到秦长耳朵边上,“秦姑娘,你这......”
“嘘(°×° ),”秦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给魏三禾使了个眼色,魏三禾也是个缺心眼儿的,只觉这城主府定是个水深火热的地儿,但看秦长这样子,也像个浑不在意的,只是心里暗暗决定这几日要对秦长更关切些了。
“姑娘与这余公子,是如何相识,如何朝夕相处,又是如何找不见了的呢?”徐岁皖见秦长和魏三禾坐的整齐,还不到在说些什么,心里猛然窜上来一口气,也寻了个地方坐下,问着榻上的女子。
“余郎......”女子又要抽泣,“你都全然不记得了吗?”
徐岁皖不为所动。
“好,既如此......那我便从头细细讲来。”
女子坐的端直了些,“我与余郎是青梅竹马,自小相识于东城,后来年岁渐长才分开,我住在一百三十七号,他住在十四号,我们情投意合,是约定了要相伴此生的。”
女子泫然落泪,看着徐岁皖的眉目含情,“但上天不垂怜我们这有情人,余郎身子弱,寻了多少个郎中来看,那些庸医都说我余郎时日无多,但我自是不信的。”
秦长听得险些要落泪,赶紧给这女子递了杯水去,镇一镇这女子的咳嗽,“姑娘喝口水吧,慢些说。”
“城中人皆说这卜楼的锦囊是最准的,那日他说要来卜楼问姻缘,问问日后,可是却再没有回来。我找了他好些日子,恰好今天又是卜日,我便也过来,想再求求上天......不想,竟真的让我求到了。”
女子抖着手,从衣袖间拿出个纸条来。
“水月镜花皆是空,许是桑间事不同,今日若得桃李去,推盏不致酒杯空。”女子念着纸上的字,“我在心中默求,若得余郎回顾,什么事也皆是能应的。”
“姑娘如何称呼呢?”在徐岁皖的眼神示意下,恭叔应着徐岁皖的意思,朗声问道。
“百春,乔姓,名百春。”女子低眉,削葱似的手指抚着眉心,让人偏生了些怜爱。
“乔姑娘,”徐岁皖终于开了口,“若我是没记错的话,这城中的曲坊近日新添了个唱本子,有一回唱的便是‘苦命郎决计不负女,痴情人求神喜百春’啊。”
“这曲中的余夕白和乔百春乃是两小无猜,二人年岁渐长时暗生了情愫,女子的父母却不肯答允,因着这余夕白自小便是个药罐子,身子弱,一条性命不知能撑到几时。
但二人蒲苇磐石之情,余夕白不肯信自己再无希望,到了一座卜楼里跪了三天三夜,求神明垂怜,但却不知是因何故,人影全无,生死不知。
乔百春日思夜念,日日寻人,在一个卜日要去撞撞运气,却不想求得了上上签,乔百春为还愿,足足磕了九九百十一个响头,足是磕晕了过去,再醒来时,昔日的爱人就在眼前了。”
秦长听的津津有味,又从魏三禾手里抓了把瓜子。
“这卜楼可是有天神一般的人物在啊,乔姑娘,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