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摸着身上提前藏好的匕首,默默的握在手边,心里想着门口推车上的游戏手册放在了什么位置,怎么能拿过来,如果按帮助按键是不是能获得回应。
她强撑着身体,外人看是镇定的样子,但心里的慌乱只有秦长自己知道,她强扯出一抹笑,问道,“汪管家,这是做什么?”
“清理些府内的耗材罢了,夫人不必忧心。”
汪管家提起茶盏,状似不经意的和秦长说,“老爷还说了,家丑不可外扬,如此的话,可能要委屈夫人在府内多住些时日了。”
“汪管家您张张嘴,这些人便成了耗材了吗?”
秦长知道自己如今这个处境不该多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汪管家您,就不是耗材了吗?”
“我自然也是。”汪管家笑笑,好像被人称自己是耗材并不是什么大事。
秦长本以为汪管家会激动,会恼羞成怒,会反驳她,但他很平静,平静的就像这些事与他无关。
秦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注意到就在刚刚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悄悄被人围住了。
“夫人大可以放心的在府内住上些时日,待到这件事情的风头过了,定会放夫人离开的。”
“你就不怕城主大人派人来寻我吗?就不怕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秦长不死心的问。
“若是往日,自然是要多思虑几分的,但您也知道的,刚才老爷派人传了话来,只说要留住夫人,生死不论,皮囊完好无缺便可以了。”
汪管家说完,便迈出大门离去了。
屋内的其他人还在清理着溢出来的尸体,只剩下一小部分便可完工了,汪管家离开前特意看了黑洞一眼,剩下的仆从们瞬间明白了汪管家的意思,便又朝着秦长走近了些。
秦长见这些仆从们要吃人的样子,将匕首攥的死紧,眼睛瞄着门口的方向,心里计算着几步路能跑出去。
今日决不能把自己撂在汪府,总要想办法开出条路来。
她悄悄后退,想先寻最近的柱子靠上,余光却瞥见徐岁皖的方向,再之后,她放弃了挣扎,任由眼前这些仆从们将她抬起,朝着黑洞的方向走去。
这些人手脚麻利,也不管秦长是不是有什么身份,也不对身为女子的秦长动半分恻隐之心,只把她重重抬起起,又要重重丢下。
“那个......你们轻点。”之前一直跟着秦长的小丫头说着,她声音不大,说这句话像是费了这辈子的勇气。
“关你什么事?”
“汪管家说......皮囊要完好,要是不小心磕破了就不好了......”小丫头声音更小了,她看了眼秦长,却又撇过头去。
抬着秦长的几人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自觉的轻柔了些。
从柱子到黑洞不过几步路的距离,秦长却走马灯似的想了许多事。
她莫名其妙的进了这破游戏,莫名奇妙的成了收尸人,好死不死的遇上了秦岁皖,如今更是被人抬着不知道要丢到哪里,可是她最初,不就是想做个牛马混混日子,然后等着回家吗?
命运弄人啊......
到了黑洞前,秦长被轻轻的放在了入口内,和她一起的还有两个人,她悄悄摸了摸,旁边这具尸体有些瘦,捏着骨感有些重,谈不上好捏,但弹性还算不错,确实不是玩偶了。
秦长心里正评价着这些尸体的手感,又感觉到自己的身下好像什么东西在转,这里漆黑一片,她看不到一点,只慢慢的有些眩晕感。
她不免眯起眼睛,放慢呼吸,直到前方看见一个小红点,火把似的,但不甚明亮,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向右偏移了些。
这种感觉很不好,和她的回家路一样,未知,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头。
这该死的徐岁皖到底要干什么?刚才朝她眨眼暗示她不要抵抗,要进到这黑洞里面来,如今怎么不出现了?
不会真的是想趁此机会干掉她吧,早知道就不该轻信别人,特别是不该轻信徐岁皖。
秦长的身体整个向右侧大偏移,她离那红光越来越近,待秦长要看清前方是什么东西亮时,一只手从侧面出来,将她一把扯了下来。
这人捂住了她的嘴,在她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着,“别出声,是我。”
秦长终于松了口气,这声音,是徐岁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