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看着眼前一个破布卷卷,里面像是包着个人,赶紧要叫住那几名仆从,想问问这人姓甚名谁,以及来处和去处......
那几人被问的支支吾吾答不出什么话来,却碍着秦长收尸人的身份没发出什么火气,只言语间多有不耐,最后还是那领头的半天憋出一句,说什么全凭姑娘做主,说完便跑了个没影儿。
秦长一时无话,白眼已经翻到了天上去,伸手开始一层层的解这眼前的布卷。
布卷里的是个男子,早已探不出气息,他一身仆从的衣服,脸上身上有多处血迹,头发散落着遮住了脸。
秦长道了声莫怪,简单的把男子衣服拢了拢,又伸手理了理头发,男子脖颈修长,整个人没有血色,面色更白......
秦长回忆起那和如今推车上男子半点不差的面容,又摇了摇头,真真是冤孽啊。
那日也如同今日一样,这男子被秦长用小推车拉着,准备去西山脚下寻个近处,就做为这俊俏男子的归处了。
秦长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这般喜欢那西山,但凡接到个人就总想往那西山去。
那时西山的路好走,没有如今荒废,秦长推着车,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在出了城门口的第九颗桂花树下左转,再经过个土地庙,就是秦长给这男子找的去处了。
到了地方,秦长就把男子放在一旁,从怀里掏出小册子,在正字上又添了一笔,紧接着又掏出个普通墓碑放在男子旁边,“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就给你留个无字碑吧,若是我日后无事的话也会来看看你的。”
那时不知是这游戏还没完善还是怎的,墓碑上的名姓是不用和这尸体十分对的上的,一墓碑一尸体,墓碑插进土里,底下能有个人,游戏系统也是给秦长记上个数的。
秦长可能也是没想到自己日后会这般忙,同这男子说过的会来再看他的话也没作数......
这人啊,真不能随便许诺,许诺的话没做到,是要被人惦记着的。
秦长很快将这男子埋好,又低身拜了拜,将那从茶肆里带出来的一点春茶连带着装茶的葫芦一起放在墓碑前,就离开了。
这日晚上,秦长迷迷糊糊间做了个梦,走马灯似的,梦见了好久之前爱吃的食物,还有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那男子是个虚影,慢慢凝实,但看不清脸,男子坐在她床边和她抱怨着说。
“这新住处实在是有...有些挤,而且大门处还没有写上门牌号,总有个女子要闯到家里去,赖在床上,说那是她家,怎么赶也赶不走。”
男子依旧是念叨着,说什么一男一女总归是不好,做什么羞煞人了,要她赶紧想个办法。
随着一声鸡鸣,秦长翻了个身又呼呼睡去,一睁眼时除了梦里东街二号门旁饼店的牛肉饼,其他都全然记不得了......
第二日晚,同一时间,秦长已吃过了牛肉饼,再出现在梦中的就变成了香喷喷的羊肉烧麦,城中卖羊肉烧麦的有两家,城西范记和城北许记,他们两家一个馅大一个多汁,竟是不知道要去哪家好呢。
秦长艰难抉择着,却又梦到了昨日的那男子,男子衣衫较昨日凌乱了些,来的又快又急,急着把秦长摇醒却又触碰不到她,在床边急得走了几个来回,后来不知怎的,在秦长的床边说了半天之后也睡着了。
日头上了三杆,秦长悠悠转醒,决定去做游戏中的建造任务,初期这任务也不能,多是给自己做些桌椅板凳之类的东西,今日就是做多做几个普通的木头墓碑,补个货,留着过些日子用。
门外却传来几声巨大的敲门声,声音震耳,秦长皱着眉走到门口,顺着门的缝隙之隐隐看到是个男子。
秦长没做多想,伸手拉开,刚要教训教训这不讲礼貌的人,却一个拉开后又怔住了。
秦长双手拍着自己的脸,劝自己冷静些,但手还是不自觉的有些发颤。
冷静......这游戏里面......长一样的人多了去了......
但男子的一句话却让秦长刚维持出的笑模样裂开了。
那男子说,“这位姑娘......你在西山脚下帮我找的新家......有点太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