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还要把这些做完,巩固弱点。”
“放假我就想躺床上一天什么都不干,好久没认真休息过了。”
“戴豪都把电脑锁起来了,我都不敢松懈一点,压力大啊。”
“烦人,有时候我写着难写的题都想撕烂,特急躁。”
“我也是啊,懂你,以前觉得不会就跳过,现在不会必须得学啊,再超纲的题也要死磕。”
每个人都有烦恼,最怕自己跟不上。
肖库礼的书包作业占一半空间,他拉好拉链对顺至说:“我要回老宅,你要不要吃那边的酥炸凤尾虾。”
他们在初中做题累了还是逃补习班了就爱去那家糖水炸串店。
顺至说:“怎么要回去?”
“他们觉得老宅清静,想着搬回去住,反正我也要走了。”
“去中山?那我们还是挺远的,五个小时呢。”顺至知道肖库礼父亲给他订好的目标,他从小耳濡目染,说过想去学医。
肖库礼笑:“你身边池好在,可没闲着功夫来找我。”
“说起来广州那边的早茶我还挺想吃。”池溪故说着,揽过颜齐取的肩问:“齐二,你肯定喜欢。”
“嗯。”
颜齐取压着嗓子,不让听出其中的失意:“到时候我给你带京州的美食。”
他望着肖库礼的眸,他淡然的笑着。
四人出校门,顺至跟肖库礼走在前面,他插着兜问:“你今天就回老宅?”
“不啊。”肖库礼说,“放心吧,我给你带两份。”
“……”顺至有时候真想给他一下,他说:“你跟齐二是不是该好好谈谈,真舍得你在南他在北,嘴硬不交流了?”
颜齐取眉眼淡淡的忧愁被他的背影困住,池溪故拍拍他的肩膀说:“走了,明天见。”
“好。”颜齐取愣愣的点头,脑海里想着肖库礼说的那句“走了”没有留恋,反而有种释怀。
他深呼吸,鼻尖的酸涩怎么这么难藏。
“诶,你到底回不回家?”
肖库礼特拽的插着兜站着叫他,“站着发呆做什么。”
“啊。”颜齐取抬起头,他嘴边勾着笑,明显在等他一起走。虽然他们别扭,肖库礼对别人就是比较难以靠近,显得痞气。
“走不走?”
“走。”
颜齐取捏着手,想问的话欲出不出。肖库礼也不在意路途中说不说话,这样的寂静他习惯,不在乎。
回家的路比平时走得久,颜齐取察觉到对方的步子悠哉悠哉的小,或许是在等自己开口。
“你什么时候搬过去?”
肖库礼语气懒散:“明天。”
颜齐取停下脚步,带着鼻音说:“对不起。”
“不用,”肖库礼一笑,“你没有对不起我。”
颜齐取看着他抬脚要走,有些急的皱着眉:“我……你还在生气吗。”
“别跟了,再走你要走过了。”
肖库礼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提醒他,他已经到家了。
·
清明时节雨纷纷,兰海桃园乌云遮天,顺至跟着池溪故旧路重走。
“本来外公应该葬在萍枫镇,他说想陪着我长大,离我近点好思念。”
再往前走个几百米就到了池瞬息之墓。
眨眼不过一瞬间,外公已经去世十四年了。
池溪故把花放到墓碑前,他说:“外公,我带着我喜欢的人来看你了。”
顺至把自己亲手做的糕点放在上面,尊敬的说:“外公,您放心,我做饭很好吃,绝对能把池溪故养得好好的。”
“我做饭也不难吃吧,”池溪故说,“顺至,你不用这样为我一直做些什么,我怕你累。”
如果是以前,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与精力玩耍,可临近高考,不能还像前面。顺至只要有空,写完作业早就会过去找池溪故,有时间太多来不及池溪故就跟他在家里过夜。
“不想让你累。”顺至牵着他的手,语气软软的,跟在学校里的他完全不同,谁都不会知道华中的校草之一私下谈恋爱居然是这样的。
他说:“那以后你想做饭我就洗碗,在宿舍就不能经常见到你了……现在更要黏在一起啊。”
“都在一个学校,你很贪心哦。”
虽然池溪故相信他们靠自己的实力能进哈工大,依旧在心里想着:外公,您要保佑我们的前程光明似锦,健健康康。
天空又飘起了毛毛细雨,池溪故跟顺至待了十几分钟才准备动身离开。
明年清明,池溪故也不确定有没有空来见外公。踏出墓园,雨瞬间就大了。
或许是在告诉他,他听到了,用雨声来代替回答。成长的路上总会开启新的篇章,池溪故外公已经看到他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