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故反复发烧了两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池宗?看出了他故意拖着不想好。
“我刚刚跟你们班主任说了你发烧还没好,后天再回学校。”
卓嫒铄将番茄面端在他面前,语重心长的说:“小故,这个是你爸大早上去买的食材给你做的,不要用自己的身体志气。”
池宗?软下声说:“后年就18了,小孩子脾气要在对的时候耍。”
“……”池溪故忍着反胃去吃那碗面,他说:“下午我自己去医院吧。”
“那怎么行,你还病着呢。”卓嫒铄不让,“你爸陪你输液给看着点。”
池溪故淡笑:“都说我不是小孩儿了,脾气总要收一收,不麻烦您。”
池宗?:“……”
他被这么一呛,啥话都说不出。
吃完饭池溪故回房间睡了个午觉才动身去医院。
三楼的消毒水刚洒完,非常冲鼻。
池溪故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挂着吊瓶,单手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消息不多,顺至发了六条:
周一8:20。
【怎么没来?】
18:40
【小西,我好想你。】
周二5:20
【生病了?】
16:55
【好好吃药,我等你。】
周三12:00
【多吃点饭。我三天没见到你了,我担心你。】
14:20
【小西,怎么不回话?】
池溪故回复他:【不担心,我没事。】
顺至秒打了电话过去:“你在哪儿?”
“最近的医院。”
池溪故拿电话的手都无察觉的发抖,理智告诉他糊弄过去,他的念头就想见见顺至,消毒水味拉不回他的理智,头脑发热发晕,心里的防线,毫无保留的让顺至闯入。
池溪故后脑勺抵着墙,强撑着精神盯着吊瓶,真的很慢……很慢。
电梯人挤人,顺至跑到楼道迈腿而上,他从走廊的那头奔向尽头的角落。
冷白的手背回血了当事人都不觉得痛,顺至立马按铃喊护士换水。
顺至弯腰用手背去探池溪故的额头,自然蹲在他面前,温柔的问他:“饿吗?”
池溪故抿唇摇头,眼眶发热,嗓子干涩。
“怎么了?”顺至轻声问,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我在呢。”
“你下午不回去上课了?”池溪故垂眸,盯着他的唇。
顺至温柔得很,他说:“请假陪你这个病号啊,难受成这样,惹人怜。”
池溪故俯身抱着他,靠着他的颈窝,“顺至……我难受。”
“很快就会好起来。”顺至摸着他的背,一下下安抚。
忽然脖颈一烫。
顺至的手顿住,他将池溪故从怀中捞出来,眼里带着心疼,“很难受吗?我叫医生来好不好。”
池溪故摇头,见顺至给他抹掉脸上的泪水才发觉自己哭了。
双眼迷茫的望着他,眼眶的泪水一波接一波的涌出,他哽咽的说:“顺至,你走吧。”
“走?”
顺至也愣住了,他问:“我走了你怎么办。”
池溪故推他,“你走。”
肩膀纹丝不动,顺至知道了他的意思,他想装傻,可眼眶也不争气的红着。
“池溪故……你真是会欺负我。”
“嗯,”池溪故控制着自己的声线不那么沙哑,“我欺负你,我的错,我不想再欺负你了。你走。”
他用了几分力,顺至反握住他的手,“你别赶我走。”
“不闹了好不好。”
池溪故被顺至抱着挣脱不开,他真的真的无力了,靠在他身上抽泣。
“我知道你生病脆弱,心里难受。”顺至顺着他的头发,安抚着说:“怎么任性耍性子我都给你兜底,我答应在你身边,就不会走。”
过了十多分钟,池溪故说:
“我困了,你带我回家吧。”
等点滴输完,顺至背着池溪故回到自己家里,等他换好拖鞋抱上床给盖好被子。
瞧着他安然入睡的模样,顺至眼里暗淡下去。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池溪故想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