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2日,五点二十分。顺至确认,他是喜欢池溪故。
“池溪故,”顺至偷偷叫他,“为了弥补我上周冷落你,刻意给你带了凤梨酥。”
池溪故坐在他位置上问:“你自己做的?”
顺至骄傲的点头:“好看又好吃,你尝尝,这份是你的专属。”
池溪故配合的吃了一枚,特别的甜,他拍拍胸口,“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个话是什么意思。”
顺至拿起中间的凤梨酥掰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任西风吹,我黑风梨。】
“我钟意你的意思。”
“我知道这是钟意的意思,你昨天对我———”
顺至轻轻点点池溪故的额头打断他说:“我可以叫你小西吗?”
任你调遣,我喜欢你。
池溪故懂了他的意思,立马从脸红到脖子,他语无伦次的说:“你、你怎么转变这么快。”
“有吗?”顺至辩解,“不让你追我,我没说我不追你。”
“我想了好久,我真的失眠了好多个夜晚,心里都是你。”顺至无所谓惧的盯着他把心里想的情话真话都说给池溪故听。
“你闯入我的心是要负责的吧?”
“———啪唧!”
手机砸在地上,肖库礼来不及捡起来,他一到教室就听到了什么闯什么心,他电灯泡般的拉起顺至,质问他:“你闯什么祸了要用这个收买人心。”
肖库礼指着桌上的凤梨酥,顺至把手机捡给他,拍拍他的背说:“你颜哥在练舞室等你,快去找他吧昂。”
虽然肖库礼没明白本质意思,收买人心倒没说错。
“你想我怎么负责。”
池溪故嘴角噙着笑,手里捏着那张小纸条。
“我要青苹果汁。”
“就这个?”
顺至笑了:“对啊,就这个。我不贪心。”
“好。”
十多天的不明不白就此结束,顺至不再躲避,直面内心深处的声音,听到了,看到了。
池溪故跑遍三家超市才买到上次牌子的青苹果汁,他放进书包里。然后无聊的去摆弄了下顺至给的苹果乐高。
原来缘分一切有迹可循。
好巧,好巧。
补课逐渐接近尾声,每天都是艳阳,顺至给班里都争取买了汽水与冰棍,他将唯一瓶海盐味汽水递给池溪故。
“这个限定的,最好喝。”
“你呢,不要?”
顺至笑中带着逗人的趣味:“你不介意,给我喝几口倒是可以。”
“那我们换?”池溪故说,“你不是喜欢这个味道吗。”
“不要。你尝尝吧,我逗你的。”
池溪故“哦”了声坐回位置上,他打开瓶盖喝了口,有股淡淡的海风味,很清爽。像是在夏日的海边,海水的冰凉,椰汁的清甜。
“喜欢吗?”
顺至叼着海盐柠檬味的冰棍儿坐到他旁边,坏嘻嘻的放在他眼前晃:“这个配起来很好吃。”
“不过最后支在我这里,你要不要试试。”
池溪故盯着他,把汽水往他手边一推:“喝吧,小王子。”
“那多不好。”顺至嘴上说着手上已经打开瓶盖喝了两口,“我不会辜负你心意的。”
池溪故笑而不语。
王班敲了敲黑板,顺至就坐在刘禹浩的位置上懒得走了,“已经七月底,大家最近补课辛苦,回去就可以好好玩暑假了!待到8月29号回学校报道,假期期间注意安全,去正规游泳馆玩水……”
说了很多安全事项,假期作业,半个小时后,夕阳落在走廊上,少年们欢快的跑出教室门。
“终于放假了!我要狠狠睡到自然醒!”
“赞同!可以出去玩了。”
“我可太想去看场演唱会,或者音乐节!”
顺至站在门口,等待跟池溪故肩并肩的走出教学楼。
“下学期,位置会换回来的。”
“嗯。”
“放假你回乌江吗?”
池溪故点头:“可能要吧。”
“哦……”
见顺至有些失落,他又说:“那边虽然凉快,我待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明天就走?”
“后天。”池溪故笑说:“你想我跟你打游戏?”
顺至拿出手机晃了晃说:“线上随时都能打。”
明显他就是舍不得。
“正好大家一起约。”池溪故说,“薛兹翼他们也放假了,问我要不要偶尔来打游戏。”
进电梯了顺至没什么表情的说:“挺好的。人多更热闹嘛。”
顺至回到諵炎华堂住,跟老爸来了场网球比拼,又被关女士叫着学习道新菜……
池溪故此时坐在车里,在去萍枫镇的路上。手机关着机,他闭眼冥想,睁眼就是黄昏,还有熟悉的街道。
家门口,芳丽萍女士问提着小行李箱的池溪故:“放假作业多不多?”
“多。”
家里忽然跑出来个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叫着:“汪汪!”
是只土松犬,白黄的毛发,板板正正的坐着,嘴里叼着玩具球。
“这是你唯奶奶送的,特别懂事,以为你在叫它呢。”
池溪故摸了摸它柔顺的毛发问:“外婆,它叫什么名字?”
“桃花朵朵的朵朵。”芳丽萍说,“当时就想到了,可能是桃花给的指引吧。”
朵朵舔了舔池溪故的手,很喜欢他。
池溪故把行李放回房间,床被铺好,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
“这次放假你跟同学们有没有约着去玩啊?在我这个老太太这里玩始终是有些无聊的……”
“又这样说,难不成你不想我回来陪您?”
芳丽萍笑着:“我跟你苹果叔最近约好了晚上去跳舞。”
苹果园区的负责人大叔———王粤鹤。
池溪故眉头一挑明白了。
晚饭过后街上灯火通明,蝉鸣声起伏不绝。
家里客厅开着暖灯,池溪故坐在沙发上望着平时桃花呆的地方发呆。
它总是会安静的躺在地板上跟着看电视,有时也皮得很,没被制止就跳在沙发窝着。
小家伙朵朵喜欢出去玩,也很黏着芳丽萍。
每次他一回家啊,那个欢快的大家伙总会像火箭一样来到他面前摇着尾巴转圈圈,再扑倒身上。
池溪故小声的喊了几声桃花的名字。
屋子里少了狗狗的声音真的好落寞,好孤单。
桃花还好吗,是不是也在天上看着他,想着他?
池溪故拿出他的玩具,盯着顺至给买的飞盘看了好久。
飞盘崭新,没玩好几次。
他红着眼眶将这些玩具都装进袋子里,出了家门。走了二十多分钟的路,去到埋葬桃花的树下。
那里是桃花最后的葬身之地,也是每次思恋它的秘密基地。
“想我了吧,”池溪故把玩具还有路上给买的热狗肠放在土地上,“在那边还习惯吗?”
知道没有回应,池溪故依旧自言自语,时不时拍拍这棵树。
落花有意,亦是思念。
【这个点在做题吗?】
顺至发的消息铃声拉回他的思绪,池溪故起身拍拍裤腿,跟桃花道别后接通了对面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在外面散步呢,”顺至说,“一个人?”
“嗯,给桃花拿了飞盘过去,说了会儿话。”
顺至那边穿着暗色冰丝睡衣坐在书桌前,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随意的耷拉着,慵懒十足。
“我有点想你在的时候。”
池溪故盯着屏幕,没忍住笑:“你是顺至吗?”
“我是,这几天被我妈拉到店里当苦力,好累哦。”顺至语气软弱,“对了,有限定,杨桃桃桃冰,还有小蛋糕,你什么时候回来吃?”
“要立秋后吧。”
“好,我等着你回来给你做。”
后来的几天,池溪故采风画画、摆弄机器人、做题,顺至在店里勤勤恳恳的跟甜品打交道。
每次夜晚两人都会打个视频说几句话再入睡。
时间匆匆,很快就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