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将近,大家奋笔勤书的做题,炯炯有神的听课。为的就是过个舒坦的春节!考好了不再多上补习班,还能收到压岁钱不上交,考差了立马头盖乌云,世界下起倾盆大雨任家人宰割、老师宰割、作业宰割!
光是想想就是噩梦的程度,就怕出考题的老师又想到什么新点子把学生们逼成最强大脑。
22日考试当天。大家路过石像都得祈祷考的都会,懵得都对!
对池溪故来说,试卷没什么太难的题,甚至他身后的顺至提前十多分钟便写完了,都懒得再检查。
时间过得飞快。
下午放学的落日余晖非常好看,天染成黄色带点粉调,池溪故拿出手机拍下这幕景象。王班让他在办公室处理了些事情,就没跟顺至他们一起走。
操场都没几个人,恐怕他是最后个走的。池溪故将手机放回兜里走出校门。
对面站着的人身穿七中红白黑三色系校服,很显然他的目光落在池溪故身上,找的就是他。
“能加回来吗?”
池溪故脚步没停,不打算回答那人的话。
“对不起。”少年拉着他的书包,快步挡在池溪故身前有些焦急的说:“去年都是我的错,我知道你转学后一直不敢找你,我给你发元旦快乐才发现你把我删了,我真的很后悔,池溪故,我现在不是以前的那样了,我有在好好跟上你的脚步,我们能不能还跟以前那样是朋友。”
池溪故等他把话说完,“姜一,我为你的改变高兴,但你是你自己,不需要跟着别人的脚步。”
“我改名了,叫姜锡,金字旁一个易,”姜锡说,“我想过转到你的学校可没成功,我就想着改个名字焕然一新,告别曾经不好的自己。池溪故,你是把我当真朋友,对我好的人。”
“你也说了要告别过去,认识新的朋友吧,别困在过去。”池溪故淡淡的越过他,“姜锡,我可以重新当你是朋友,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要好,你要明白你在改变,我也不是只在停留。”
“为什么?”姜锡跟着问他,“因为我们不同校吗?还是说你不想原谅我。”
池溪故摇摇头,他轻叹气:“都不是。你还可以认识其他朋友,不要把精力过多浪费在我这里。”
姜锡还要再说什么被池溪故制止:“别说那些没用的话了,留点空间吧。我现在在华中很好,也有很要好的朋友,对于过往,过去就过去了,我只想专注当下,不想再跟七中有什么过多交集。”
池溪故的话说得很明确又很委婉了。姜锡愣在原地,握着手机不打算把他说的那些当真。
姜锡望向他离去的背影,跟上次离开相同,挺拔的身姿渐渐淡去。
他好不容易等到池溪故,想和好有什么错吗?
从不被看好到成为七中的话题人物,这些都是他日日夜夜拼出来的,姜锡下定决心的事情就要完成。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考试的最后一天,姜锡提前交卷去到华三中学门口找池溪故。
“我去,七中的来我们学校门口干什么,谁的男朋友吗?这么帅。”
“也还好吧,我还是觉得我们的华中四草好!”
出大门的同学们偷偷的打量谈论着姜锡。
顺至听见了也好奇的看过去,“七中的在我们学校门口等还挺新奇。”
华中跟七中一直没什么正面交集,都是传闻在互相对比,两校都没有在乎,也不屑的去比较。
池溪故有些无奈,姜锡直冲他眼前走来。
“我看他是来找池好的吧。”颜齐取有趣的把手机放下,打算看戏。
肖库礼说:“难不成池好你在七中也有仇敌?”
“呵呵。”顺至干笑,“应该不像吧,哪有笑着来堵人的。”
姜锡越过三位,仿佛开了屏蔽器,对池溪故说:“放假了你打算怎么过,他们都想约你出来玩,因为……”
“你等等,”池溪故打断他,转过身对他们说:“你们先走吧,我有点事。”
顺至点头:“嗯,晚上说好的跟我打游戏,别忘啊。”
姜锡目光移到顺至身上,他问:“这就是你新交的朋友?我知道他们。”
“不是新朋友,是老朋友,”池溪故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姜锡,尽管你跟他们解释了曾经的事情我也没有必要再跟他们有联系,况且你也没有必要,人都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你当初说的话也是事实,我们只是同乘过一段路的人,不是同路人。这话说出来可能很不好听,但你后面别这样常来找我。过好你的生活。”
“为什么,你还是看不起我吗?”
池溪故叹气:“我没有这个意思,如果你是要我的原谅现在已经得到了,想重做朋友我昨天也跟你讲清楚了,可以,但只限于普通朋友,希望你也是这样。”
“行,”姜锡说,“你就当我是普通朋友,我是不会这样的,我要的就是想回到以前那样。”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我觉得我们还是别做朋友了吧。”
“池溪故,”姜锡拉着他的手臂,“你为什么这么冷漠无情,我以前对你不好吗?我也把你当好朋友啊!是,是我嘴欠,我说错话,但我心里从未忘记你。你能不能别把我忘掉,我求你了。”
“我真的求你了,只有你对我没有目的的好,”姜锡情绪有些失控,眼眶泛着红,“所以我想弥补你,我想对你好,我不想摧毁我们的友谊。你再相信我一次吧。”
池溪故还是心软了,“你就当我是普通朋友吧,其余的不要。”
“那你这个月有空出来跟我们聚吗?”姜锡跟着他,“去吃七中最好吃的大排档。”
“这个后面再说吧,大概都没时间。”池溪故对他说,“别跟着我了,你回家吧。”
池溪故并没有说谎,如果他要拒绝人会直说,后面他要回外婆家里等到过年再回来。
“好吧,放假快乐。”姜锡停在原地,目送他离开,“我等你有空的时候出来聚!”
池溪故没有回头,他也是不知道怎么说姜锡才好,他太执拗了。就因为友好的拉了他一把,其实池溪故不去拉也会有老师拉他。只要肯努力就都来得及。
太阳下山,天色变暗出现月亮,
吃完晚饭池溪故去到顺至家里打游戏。看到茶几上还有没有收拾好的乐高,池溪故想到了小学时的顺悠悠乖乖的坐在小凳子上搭着积木的样子。
嘴角无意识的上扬,他问:“怎么突然拼起乐高了?”语气似乎还有些期待。
顺至坐在地毯上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都在拼。一直都有这个爱好。”
“哦,”池溪故淡淡说,“我现在才知道。”
“池学好,你但凡主动多找我,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呐,”顺至笑着说,“唉,我明白,池好的爱好占用时间多,所以我就先来了解你嘛。”
“是我的问题?”池溪故看着乐高说,“好像还真是。”
顺至计谋得逞,他摆动桌上的零件说:“不过还有种可能。”
“什么?”
“就是,我想让你了解的时候才让你知道。”顺至坏笑,眼里分毫不减捉弄成功的笑意,“怎样?你认为是哪种?”
池溪故无语的笑了:“所以是你不让我了解你的,不怪我,毕竟你防备心还挺重。”
“哪有啊,我这么真诚,”顺至站起来,“我现在就是邀请你来了解我的啊。”
池溪故眨眨眼,深呼吸口气后跟着他走进书房里。
“来吧,随便观赏,打翻了拼好就行。”顺至笑着说,“喜欢哪个,都不送哦。”
书房里墙上的展柜都是拼好的乐高,中间的桌上有个超大的城市乐高,还有模型收藏,少量古董花瓶。
池溪故的目光落在窗边的长桌上的水墨画上,旁边的花瓶里插着梅花。
“你还会画水墨画?”
顺至靠在门框上傲娇的点头:“嗯哼,怎么很意外吗。”
“是挺意外的,就是这个老虎画得跟只猫似的。”池溪故拿起水墨画旁边的画,显然就很抽象了。
“那个我还没学会,我自己都画笑了就不想学了。”顺至走过去,“扔了吧,这个不好看。”
“你给我吧。”
“你要?”顺至惊喜,“是认为我画得有天赋呢,还是想拿回去偷偷嘲笑我呢。”
池溪故点头:“那你给不给?”
“这个可以给,只要不看上我的珍藏版模型机就行。”顺至说,“了解完了我们是否进入正题?”
池溪故盘腿坐在地毯上,拿起游戏手柄说:“我以为刚刚的也算正题。”
“你说是那就是,”顺至随口问,“明天要不要来拼乐高?”
“没空。”
顺至操作手柄,人物被打掉几滴血,“是要采风,还是跟今天遇到的七中那位同学有事?”
“都不是,我要回外婆家,过年才回来。”
“哦,外婆包的饺子非常好吃,我都吃完了,你记得帮我转达我激昂的赞叹!”
池溪故笑:“行,再给你包。”
顺至说:“那多不好,有机会我向你外婆讨教讨教。”
池溪故手一抖,被KO了。他思考着顺至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能就是随口说的?
“他是你朋友?”
顺至忽然转话题,池溪故想了想问的是姜锡,但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用解释什么。
“嗯。”
池溪故在想如果他继续问,七中的过往就告诉他,可顺至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打到半夜,池溪故转了转手腕,起身回家。
“你明天就走吗?”
顺至问他。
“嗯。可能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