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是还有个小孩吗,我们可以把他绑了要钱啊,更多。”
“你不想活了吗?虽然来钱快,警察要你命。我还想多快活几年。”
这几十分钟的时间特别漫长难熬,池溪故记得在心中数了接近一千只羊,警察来了。小偷把门撞开,阿姨被他们要挟,“我跟你们出去!”
她怕他们发现衣柜里的池溪故,小孩就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憋得满脸发红。
下楼的时候阿姨奋力的把他们推开,可力量悬殊,滚下楼的是阿姨。
衣柜里很黑,外面也很黑,池溪故被警察带出去的时候看着远处的救护车开去,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家这么大,他是孤独的,无助的。
他没有怕黑,却怕独自留在家。
邻居的阿姨很温柔,看着很年轻,她邀请池溪故来家里玩。家里还有位正在拼积木的男孩,他愣了愣打量着池溪故。
“是你?”
池溪故发现这个小男孩好好看,但是语气有些重,想着自己没有得罪过他啊,他眨着眼睛跟他打招呼:“你好,我叫池溪故。”
“哦,你是不是在海蓝小学?”
阿姨过去拍拍他的脑袋说:“怎么板着脸,小故刚刚家里进了坏人,现在还害怕,你要温柔点。”
听到这话男孩神色动容,嘴角勉强上扬点角度:“算了,当你是吓傻了没记起来吧。”
“悠悠,你好好说话不要欺负小故,否则我把你玩具都收掉哦。”阿姨把池溪故拉到积木面前,“你们好好玩,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谢谢姐姐。”池溪故没注意改称呼,把阿姨逗笑了:“看来我还是很貌美年轻的,就叫我姐姐吧。”
“池溪故,剩下的积木你帮我拼完吧。”男孩撑着下巴看他,“你幼儿园在哪上的?”
“嗯……红星幼儿园,你也是吗?”
“嗯。”男孩嘴角平平,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意外,有些无奈的说:“那你在一班有没有好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在一班?”
男孩干笑几声:“我猜的呗,你有没有。”
池溪故努力回想:“应该有,但我记不太清了……”
“哗啦”男孩身前的积木倾倒,纷纷解体落下。
“你还好吗?”池溪故看他眼眶红湿,有些生气。
男孩撇他一眼,“你自己玩吧,我上个厕所。”
阿姨做了山楂饼,他没有出来吃,池溪故独得两块,开开心心的吃着,“姐姐你做的好好吃!”
“好吃以后就多来跟我们玩。”
池溪故点头,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积木:“姐姐我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哪有,他要是讨厌你能把你气走,他可能是去写作业了。他特别爱拖。”
“哐当”东西倒地的声音让池溪故从梦中惊醒,他爬起身开门去看,原来是书房窗户没关,把画板都吹倒了。
时间已经下午了,他收拾好裹着长外套出去输液,歪着脑袋坐在椅子上,梦里的饼,他好想再吃一次。
顺至:【感冒了?】
他打开手机回消息:【嗯。】
这个点他们还在上课,不可能回信息。池溪故就等输完液回去,路过便利店他没忍住去买了个甜甜圈,他慢悠悠的逛着,手上的针孔还在往外渗血。
还是家里暖和,池溪故百无聊赖的打扫起书房,从柜子里翻到从外婆那里拿过来的箱子。
抹一手灰,打开居然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他坐在地上盘着腿看起来,还有金毛桃花的成长记录,特别调皮。
幼儿园的毕业照,小小池溪故搂着身边的男孩笑眼盈盈,而男孩别扭的看着他,不注意看都发现不了他勾着笑。
“咦?”池溪故打开小学的毕业照,在全级的毕业照发现了这个男孩的身影,两人隔着一班,他站在中间笑,男孩站在班级最右边只露个侧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可能是在看小池溪故。
这个人,就是梦中的男孩,他笑出声,原来梦里的男孩是在生气小池溪故没有记得他!
真有意思。
池溪故笑着笑着忽然觉得不对劲,梦里的姐姐叫他啥来着?悠悠?
等等,池溪故打开手机给肖库礼发信息问:【顺至小时候的外号是叫顺悠悠吧?】
此刻已经到点吃晚饭,肖库礼直接对身旁的人说:“顺至,池好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叫顺悠悠,快点过来亲口承认!”
池溪故收到语音,是顺至的声音:“嗯,怎么了同桌?”
顺至直接给他打过去电话:“发烧没有?”
“退烧了。”池溪故看着照片里的人确实能联想到顺至,“关阿姨会做山楂饼吗?”
“可能会吧?杂七杂八的,回头我问她。”顺至笑着说,“我给你做,你敢吃吗?”
池溪故问:“你还记得……”
他没说下去,顺至追问:“记得什么?”
“记得你小学在哪读的吗?”
顺至想了想:“挺老远的事我还真不一定记得起来,怎么问这个,想了解我的黑历史啊?”
“哦,我就随口一提。”
池溪故看时间晚自习要开始了,他说:“快上课了,你别玩手机,小心点方主任。”
“好吧,晚上见!”
顺至已经帮池溪故的作业整理进书包里,等放学就给他带回去。
池溪故坐在沙发上喝着热水,顺至在一旁给他翻练习册,他叹气:“我生病了还要写作业?”
顺至摸他的额头,池溪故愣住,对方坦荡的把笔塞进他的手里说:“同桌,你要有点危机感,我骨折也得写,我可不希望你明天去罚站。”
实则老师们不会舍得池溪故去吹冷风的,但顺至就是坏坏的想欺负病号。
“我觉得头还有点热。”池溪故靠在沙发背上拒绝动笔。
“这还是我认识的池学好吗?”顺至打趣说,“平时拉着我做题的力气去哪儿了呢?”
池溪故轻叹:“你爱写你写,我给你了。”
“耍赖呢?”顺至笑着,还是乖乖坐下给他写作业,“我要收苦力费啊。”
“你要什么嘛?”
顺至写过一遍了记得答案,写的很快,他卖关子说:“周六,你当我的苦力就知道了。”
“给你做家务啊?”池溪故猜,“那我还挺亏的,得多写几天作业才行。”
“哪敢啊,我可不敢累着池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