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故被吓一跳,他注意到手机界面还在通话,打了半个多小时,顺至的声音传来:“醒得正是时候,团体快开始了,下来去签到。”
“哦。”
池溪故猛喝几口水,他清清嗓子:“你怎么不把电话挂掉。”
顺至说:“我好叫你啊,这样你可以少操作一步接电话。”
“我下来了。”
池溪故把电话挂断,他活动着手腕脚腕,自我感觉比刚刚的情况好多了。
他几步跨下楼梯热身,到操场跟他们去签到。他们穿好橙色的号码背心。
顺至是第一棒,枪声响起,他如剑般冲了出去,拉开一米多的距离给第二棒,肖库礼拿到接力棒就跑,保持着跟第二名一米的距离,第三棒颜齐取让人能在快速移动中注意他的身段跑姿,非常赏心悦目,感觉跑得很轻松。
看着颜齐取逐渐靠近,池溪故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池溪故接棒,起跑,注意力都在眼前终点带,他咬着牙向前跑,根本不敢分心去看身旁的人,虽然担心会被反超但他一股脑的向前冲。
冲过终点带,池溪故感觉全身都软了,接力棒从他手里掉出去,他看了眼顺至。
顺至离池溪故很近,他察觉到池溪故的异样,立马抬脚跑过去,在他要跪倒在跑道的时候,池溪故撞上了顺至的胸膛。
“还好吗?”
顺至抱着他,感觉到池溪故的脖颈很热,他用手背靠近他的额头,发烧了。
“我背你去医务室。”
池溪故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臂说:“我扶着你走就行。”
顺至对走过来的肖库礼说:“我带他去医务室,他发烧了,你跟班长说声。”
池溪故被他拉着走出操场,顺至停住说:“现在没人,我背你走,不丢脸。”
“不用。”池溪故摇头,“我没那么虚弱,现在缓好了。”
顺至只好由着他走到医务室输液,池溪故问医生:“姐姐,能给我吃退烧药吗,或者打针,我等会儿还有个项目要跑。”
“那不行哦,生病啦就要休息。”
顺至把他的手抓起来放在桌上让校医姐姐给他扎针,“我替你跑,你就老实在这里输液。”
池溪故垂着头摇头。
“诶我说你。”顺至不轻不重的用指节敲敲他的脑袋,“刚刚我由你了,这次由不得你,你发着烧去跑,怎么?我们一班是没人可以跑了吗。”
“对啊小帅哥,让这位帅哥替你跑嘛,不好意思什么。”校医给他扎好针。
顺至站起来:“好了,你别逞强,就在这里休息。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第一跑丢的。”
“嗯。”池溪故不是要逞强,他觉得自己可以跑下去……
“怎么感觉同学你不怎么相信我呢?加个油给我好不好?”
“相信你,”池溪故也站起来,“我过去给你加油。”
顺至阻止他要拿吊瓶的手说:“好,加油我收到了,你就在这里。”
“我不。我要出去透气。”
顺至看向校医:“多休息要好得快点对吧?”
“他想看你就让他去吧,”校医姐姐表示,“这个是可以的,把架子一起拿过去吧,到时候还给我就行,换水让同学帮忙,实在不行过来找我。”
都这样说了,顺至也不好再拦着,帮池溪故推着架子跟他走出去,“走吧病号小帅哥。”
“谢谢。”
“嗯?”顺至皱了下眉头,“这是加油的话吗?”
“加油。”池溪故解释,“我谢的是你的外套。”
顺至盯着他:“不行,那也不许谢!”
“哦。那对不起我说错了。”
“你对我客气干什么,”顺至嘟囔说,“我都没对你客气。”
池溪故无声笑了笑。
一千米正式开跑,顺至穿着绿色7号的背心站在4号跑道,池溪故在前排座位上看他,还好他高,不然前面围一圈人都不容易看到。
“砰!”
顺至匀速前进,保持第二的位置。他耳边传入同学们大吼的加油声,他望向她们露出一个非常阳光的笑容,女孩们的尖叫声更大了!
透过眼前看着显眼的吊瓶,池溪故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加油。”
顺至手一抬,冲那边来了个飞吻。
到最后圈他开始加速,逐渐跑到第一位,冲过终点带他脚步没停,腰上的终点带跟着他飞向座位边前,顺至喘着气隔着栏杆把腰上挂的红丝带扯下来放到池溪故的手中。
“这里,”他的声音低哑,“我没辜负你的第一。”
肖库礼在终点给他拿水呢,无语的走过去把水扔给他:“顺至你能不能注意下给你送水的兄弟。”
“你在一群人里面我咋看得见。”
“行呗你有理。”肖库礼拍拍他的肩膀,“我去看颜齐取跳高。”
跳高比赛也围了不少人,每次有人越过栏杆都传来惊呼,肖库礼掐点正好看到颜齐取跟人争第一,只见他助跑,身体柔软在空中跃出道弧线,完美越过。
栏杆高度升到一米七点二,另一位没跳过去,颜齐取依旧轻松的助跑,神色认真,在跳起来约过的瞬间,他碰到栏杆差那一点就过了。
颜齐取皱着眉头,见那人第二次酝酿越过了栏杆,他内心有丝焦急,刚刚他应该能过的。
“———喔!”
失误了。
他看着栏杆沉默几秒钟后站起来走出去,想着刚刚的失误他心跳不自觉加快,手握拳又松开。反反复复两三次,他忽然呼出口气。坐在位置上喝水。
为什么?颜齐取在心里想着刚刚为什么过不去。心里阵阵烦躁,去年他一米七七都能过。
肖库礼若无其事的坐回位置上,“刚刚我没去给你加油不怪我吧?”
池溪故疑惑的回头,肖库礼疯狂眨眼暗示。
“加不加都一样。”
颜齐取看池溪故的吊瓶输完了就站起来说:“我给你换个水。”
“好,谢了。”池溪故笑说。
远处的顺至过来了,手里提着小黄鸭保温杯,肩上搭着外套。
“来同桌,补点水。”
池溪故接过喝起来,顺至把外套裹他背上,像家里人一样唠叨说:“来多穿点把汗排出来好得快,多喝热水,让你穿多点非要风度。”
下午运动会就这样过去,大家搬东西回教室的回教室,吃饭的吃饭。
晚自习池溪故请假在家休息,顺至无趣的在教室里刷题,颜齐取不知道哪去了,肖库礼也要逃,他立马拉住:“你忍心把我丢在这里三面无墙吗?”
肖库礼把自己的卷子给他说:“顺至你得放兄弟自由。别这么粘人,我去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顺至捏着笔疑惑的看向后门,他粘人吗?他有吗?他没有。
操场上肖库礼看了一圈都没见着颜齐取,又去下操场找,最后在内场馆发现的他。
颜齐取把栏杆距离调到一米八,眼看就打算跳,“啪嗒”声响,连个垫子都没有颜齐取直直摔倒在光滑的地板上。
肖库礼皱着眉过去拽起他的胳膊。
“嘶———”颜齐取发出疼痛声,手扶着腰,脸上表情不太好。
“你干什么!”肖库礼低声吼他,“垫子都没垫你跳什么跳,是跳高还是跳楼啊,还一米八,一米七过了吗就挑战这么难的,你平时骂我蠢,自己狠起来的时候还不是笨。”
颜齐取咬着牙推开他,冷声说:“一米七我过了。”
眼看他把高度降了0.3米还要跳,肖库礼立马站在他身前,“不要这样行吗。”
“让开。”
肖库礼看着他,不打算让。
“你觉得我跳不过去吗?”
“颜齐取。”肖库礼认真起来,“你非要跳吗?”
颜齐取没回答他,一把推开他,肖库礼无奈的笑了声:“行。”
肖库礼躺在栏杆对面,“跳吧,我当你垫背。”
颜齐取闭眼忍了忍,再次睁眼已经转身离去,他烦躁的把门推开,走向空旷的操场。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上望着下午比赛跳高的场地。
为什么他能跳过的高度要失误。
肖库礼就穿了件卫衣就出来了,外套都没拿,在冷风中站到颜齐取身边,两人都沉默不语好半天。
“我知道你去看了。”
颜齐取突然说。
“能跳过的我没做到就是我的问题,没得到第一我就是不甘心。我能跳过一米七七,你觉得我不行吗。”
肖库礼坐在他旁边说:“这问题你是问我还是问你自己?”
“问你。”
“我反正只能跳到一米七,所以我不会一上来就给自己定一米八的目标,这样逼不出什么潜力来。”
“你这是在说我对自己没有认知吗?”
肖库礼摇头:“我相信你可以,但你又不是机器人,怎么可能不失误呢。”
颜齐取没有说话肖库礼便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对自己有一个目标要求,做不到就会赌气的不考虑自己安全的去做。可失误不会让人失望,你别太在意。”
“失误了就是失误了。我很不满意。”
颜齐取不打算听下去,有时候他耍起脾气起来特别犟。
“小颜儿你别挑战我的耐心好不好,我把你当好兄弟安慰你,你别不领情。”
颜齐取忍无可忍,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他回头冲肖库礼说:“谁要你安慰!你自己在我耳边说来说去听不听是我的事我凭什么要领情,什么情?兄弟情管的也太宽了点吧,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我听你说完这么多废话已经很有耐心了。还有!你不准再叫我小颜。”
肖库礼愣在原地,气笑了。
“你吼我?我还不是担心你,不然谁在乎你的安全,摔死你我都不会管!”
“行、你最近别来招惹我。”
颜齐取气的走路都加快了,心里火气冲天。
“找你我是狗。”
肖库礼气的头脑发晕,直接在操场跑了几圈,放学直接走了。
顺至看到颜齐取冷着脸,就猜到俩人闹别扭了,或许还很大的程度,气的他眼眶都是红的,感觉谁去惹他不爽马上被揍。
“齐二你咋了?”顺至小心试探。
颜齐取简洁明了:“生气了,打算跟那谁冷战。你别管就行。”
顺至心想,他这也管不了啊,两人虽然不是第一次闹别扭,但这次顺至的第六感告诉他,可能比以前还要长久。
他给池溪故发信息:【同桌,最近别介入肖库礼和颜齐取的气氛中,他们在互相打气。】
池溪故:【打气?好事啊。】
顺至:【不是,是殴打的打,生气的气。我拿他们没办法,生气起来连我都揍。】
池溪故:【那咋办?】
顺至:【没事,他们能解决,我们静观其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