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样就挺过分的了,但不管陶凛和许明陶有何交易,欺骗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她也一向讨厌不诚实的人。
要她现在就原谅陶凛,她做不到。
范可可跑去厨房拿来了一瓶咖喱酱和辣椒油,笑嘻嘻地眯眼问:“你们觉得下哪种比较好?”
难怪范可可这么积极,干坏事最有劲了。
“他不吃辣。”
“哦,那就加多点辣椒油。”
“……”其实夏之瑶不是这个意思。
段楠补充:“咖喱也别浪费。”
“有道理。”
于是范可可把两瓶酱汁都倒进了行李箱,一股又薰又冲的味道立马溢了出来。
这些都是夏之瑶买给“许明陶”的衣服,现在看着它们面目全非,心底的情绪非常复杂。
在范可可合上行李箱之前,夏之瑶骤然打断她,摘下脖子上的桃子吊坠,“等等,把这个项链放进去。”
原来Tona没有看走眼。
看走眼的人是她。
价值三亿的粉钻太贵重了,她不能收,必须还给陶凛。
范可可戴着一次性手套,将装着项链的盒子用几层纸巾包裹,塞进了行李箱的拉链夹层。
“还有吗?”
像护眼保健品这种日常小东西就算了,陶家少爷也不会在意。
夏之瑶摇头,“没了。”
“OK,搞定。”
“不管怎样,他都骗了你。”段楠踹了踹行李箱,“如果他敢来,我替你揍他。”
“我昨天已经打过他了。”
“两个巴掌。”
“你打人一点也不疼。”
范可可赞成,靠了靠段楠非常有安全感的肩膀,“对,这事还得我们黑带五段高手来。”
“咚咚——”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透过猫眼一看,是陶凛一个人。
“姐姐,是我。”
陶凛开不了门锁,只能一遍又一遍乞求夏之瑶开门。
其实他昨晚就想来找夏之瑶,但和资助平台沟通后,他就被陶成川叫去老宅谈话,直到现在才抽得出身。
“来得正好。”段楠摩拳擦掌。
范可可龇出虎牙,也拿起棒球棍装装样子。
“陶凛有胃病,你下手时小心点。”夏之瑶不忘提醒段楠,“还有,他左边锁骨下有旧伤。”
“我会着重揍的。”
……夏之瑶不是这个意思。
大门打开了。
出来的只有范可可和段楠,以及一个被踢出来的行李箱。
“我要见姐姐。”
“姐姐?谁是你姐姐?”范可可将举不起来的棒球棍拖在地上摩擦,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据我所知,陶家少爷好像没有姐姐。”
“我知道,我会向她解释。”
“解释也掩盖不了你撒谎的事实!瑶是个真诚实在的老实人,你这么冒充别人身份接近她,骗了她这么久,几句解释就能了结?”
“是我对不起姐姐,要打要骂我都不会躲,但请让我见她。”
陶凛知道范可可和段楠是夏之瑶很好的闺蜜朋友,这一切也只是替夏之瑶撑腰,所以悉数收下二人的报复和厌恶。
“就等你这一句。”
“敢骗我们的朋友,该揍!”
段楠避开了胃部和锁骨,有分量的拳头一下下砸在陶凛的肩膀和下腹。
她下手很有分寸,既让他尝到苦头,又不至于把人打成残废,而且她看得出来,夏之瑶还很在意陶凛。
陶凛一拳都没有躲,结结实实扛过黑带高手的一顿揍。
“这是说谎的惩罚,我不会躲。”
他知道夏之瑶就在猫眼后面看着。
眨了眨湿润纤长的睫毛,投去可怜兮兮的小狗眼睛。
“姐姐,可以见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