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陶喉结滚动,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些热,缓一缓就好。”
“为什么体温会越擦越高,你还解了上衣,应该散热才对呀。”夏之瑶想不明白,苦恼地皱皱眉,“是不是被子太闷了?”
说完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许明陶盖在腰下的被子撑起了一个显眼的小山顶。
她以为被子拱了起来,没盖好,于是顺手压了压,想将被子抚平。
“……嗯。”许明陶重重喘了一声,看向夏之瑶的眼睛霎时通红。
夏之瑶宛若石雕般凝固。
呆滞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糊涂事。
“对、对不起!”
人怎么能在同一张被子上犯两次错。
救命,她再也不碰许明陶的被子了。
缓了一会儿,许明陶把被子拉高,掩下失控的异常,“抱歉,吓到你了。”
“没关系,是我没看到。”夏之瑶脸上爬满了窘迫,第一回觉得自己的手这么多余,不知该往哪里放。
被子是秋被,不厚,隔着薄薄的布料,滚烫,钢挺,一只手都覆盖不完的触感烙在了她的手心。
话刚说完,夏之瑶又觉得自己没说清楚有歧义,慌慌张张地补充:“我不是说太小了没看到……其实好明显,是我完全没有留意……”
许明陶:“……”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夏之瑶一紧张起来就越描越黑,绝望地捂住了脸。
许明陶扣好睡衣的扣子,穿戴整齐后坐起身,拉下夏之瑶的手。
“姐姐,都怪我克制力太差,不是你的问题。”
“克制什么?”夏之瑶讷讷问。
许明陶没有回避,坦言说:“生理冲动。”
“……”夏之瑶怀疑自己听错了。
许明陶怎么会对她有那种冲动,一定是因为她擦拭的手法不对,哪里给搞错了。
“姐姐,我是成年男性,是个正常的男人,以后你不要只把我当弟弟。”
夏之瑶被许明陶愈渐幽深的黑眸注视着,感觉像坠入了一片无底的海,挣不开,逃不掉。
海水咕噜咕噜灌进脑袋,让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但你年纪比我小,就还是我弟弟呀。”
“弟弟也是男人。”
许明陶眸色一沉,再次强调,沙哑的嗓音甚至带了几分卑微的哀求。
“抛开年龄,你如何看待邓曦这些异性,就如何看待我,好不好?”
“……好。”
夏之瑶点点头。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随便碰你,也不会看你没穿衣服的样子。如果你未来的女朋友介意,我可以向她解释,今天是特殊情况。”
许明陶揉了揉夏之瑶的头发,蕴满占有欲的眼神却出奇地温柔,“我不介意和姐姐的亲密接触,但我希望能以另一种身份。”
“你想要什么身份?”
沉默数秒,许明陶觉得现在的时机不对,太过狼狈。
“改天再告诉你。”
夏之瑶担心许明陶的身体,又想起“把他当男人看”的要求,于是小心斟酌着用词。
“是该先处理其他的……我回房间,不会偷看。不过你还发着烧,身体比较虚,别太透支。”
说罢,她就攥着冷掉的毛巾,目不斜视地跑出了客卧。
*
陶家老宅坐落在A城中心,占地两千平方米,三面环山,一面环湖,是中式园林的古典建筑风格,一砖一瓦都尽显格调。
即使在繁华的闹市区,仍独享悠然与清静,如临世外桃源。
邓曦和工作人员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传说中的陶家老宅。
陶成川正在书房里写着书法,姿态优雅,潇洒遒劲。七十多岁的高龄在他身上看不出太多沧桑,反倒透出岁月沉淀的宁和。
“陶董事长您好,我是负责这次采访的记者,我叫邓曦。”
“邓记者好,真是年轻有为啊。”陶成川收起狼毫,三秒就打量完邓曦。
作为万亿财阀,陶氏集团的掌权人,陶成川的采访非常难以邀请。电视台的大领导出面拜访了好几回,陶老爷子才点头答应。
邓曦抓紧极其珍贵的十分钟采访时间,按照提前准备了两个多月的稿子,指挥摄影和灯光等工作人员立刻开启采访拍摄。
虽然陶氏集团是家族企业,但是从陶成川这一代开始走向巅峰,在他手上公司的市值翻了好几倍。
陶老爷子尽管架子大,威望高,却是名副其实的顶级企业家。
一场采访下来,邓曦对陶成川高明的经营手段,以及为人处世的睿智深深敬佩。
“感谢陶董事长的出镜分享,我辈受益匪浅。”
想起之前范可可对陶凛的好奇,邓曦也想知道陶氏集团将来的继承人是何模样。但从进屋以来,他都没见到其他陶家的人。
看来今天是没机会了。
正准备撤场,邓曦陡然留意到陶成川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个红木相框,里面照片是老爷子和一个少年的合影。
少年的五官非常俊美,深邃的眉眼和陶成川很像,只是气质更加清冷。
邓曦的瞳孔震惊着放大。
“……请问这位是?”
陶成川看着照片,一向威严的脸庞浮起骄傲之色。
“我的孙子,陶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