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呀,师兄。”
“别跟我客气,小陶烧得严重吗?我今天有采访任务走不开,等下班后去你那边帮忙。”
“给他喂过药了,就看什么时候退烧。师兄你忙,就别特意过来了,如果我实在应付不来,我再找你。”
“好,需要时随时叫我。”
夏之瑶到楼下买了清淡的粥,回来喊许明陶起床。
“小陶,先吃点粥垫垫肚子,你空腹吃药,很伤胃,会更加难受。”
许明陶起身靠坐在床头,见夏之瑶不仅去而复返,还把出门的裙子换成了睡衣,黯淡的黑瞳霎时亮起了微光。
“姐姐,你的讨论会要迟到了。”
“你管呢,吃粥。”
夏之瑶端着粥坐在床边,看许明陶一副有气无力的虚弱模样,干脆舀起粥喂他。
许明陶烧得浑身不舒服,一点也没有胃口,喉咙也很疼,连说话都艰难。
但他却觉得这碗粥非常好吃。
“烫不烫?”夏之瑶对着粥轻轻吹了吹,再喂给许明陶。
“不烫。”许明陶一口一口慢慢吃着粥,唇边漾开细微的笑意。
“你快点好起来,再带你去吃大餐,补一补。”
夏之瑶打量着许明陶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没有一丝赘肉的手臂,觉得他最近好像清瘦了一些,忍不住更加心疼。
等许明陶吃完粥,夏之瑶扶他躺下休息,又弄了热毛巾给他擦脸。
药效发作,许明陶很快就睡着了。夏之瑶正欲出去,却发现手不知何时被许明陶握住了。
她扯了扯,可他攥得很紧,就像抓着救命稻草般牢牢不放。
怎么发着烧还这么有劲!
夏之瑶挣不开,又怕动作太大把人吵醒,只好任回许明陶牵着。
这份触感,这个力道,这种感觉……陡然让她想起了电影院那会。
牵手那人难道不是邓曦。
而是许明陶!
夏之瑶被自己的发现震惊。
可许明陶一直把她当姐姐,那么尊敬她,孝顺她。
不会的,怎么会。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这孩子不可能对她有别的心思。
想着想着,夏之瑶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觉得自己也被传染了发烧,头脑发胀,呼吸发热。
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刷刷视频转移注意力,也不敢再看许明陶的手和脸。
傍晚,太阳下山,落日余晖从窗外照入,给屋子撒上橘色暖光。
夏之瑶用温度计给许明陶测了体温,高烧降了一点,但还在低烧。
怕继续烧下去会出问题,她心切地把许明陶拍醒,“小陶,你退烧太慢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许明陶摇了摇头,一出声鼻音非常重,“我不想去医院。”
“我们乖宝不是三岁小朋友了,不能怕去医院。”夏之瑶哄他。
“姐姐没事,我体质就是这样,再休息下就好了。”
“去医院看病能好得更快。”夏之瑶不忍这样看着他生病难受,想把人拉起来拽去医院。
许明陶按住了夏之瑶的手。
“我小时候亲眼看着妈妈,在医院去世……”
竟是这样的原因。
难怪许明陶这么抗拒去医院,不想因为怕看医生,而是因为那个地方曾带走了他的亲人。
夏之瑶心中一痛,拍拍许明陶的手安抚,“好,那我们不去。”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她决定试试土方法。
“我听说用酒精擦身体可以降温,我给你擦一下。”
许明陶很听话地扯开被子。
夏之瑶拿着喷过酒精的热毛巾,盯着许明陶的黑色睡衣,一时间无从下手。
她这辈子还没有亲手解过男生的睡衣……
尽管她现在的理由和行为都非常正当。
“你、解下扣子。”
许明陶照做,把衬衫睡衣的扣子从上往下一颗颗解开。
精致的锁骨,深邃的胸中缝,块垒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逐渐闯入了夏之瑶的眼睛。
少年皮肤冷白,因为发烧而透着淡淡的粉色,活脱脱一个白玉雕塑。
上回在车里灯光暗,看不清,也没仔细看,这次是每一块肌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皮肤真好,身材真好。
怎么这么会长。
妲己转世吗!
夏之瑶摸摸鼻子,生怕自己没克制住要流鼻血。
“姐姐。”
“啊?”夏之瑶急忙收回视线,把锅推到睡衣头上,“你睡衣太薄了,现在天气转凉,要穿厚一点的,难怪会感冒发烧。”
她拿着热毛巾轻轻擦拭许明陶的脖颈,要擦胸膛时,把目光挪向了别处。
“姐姐。”许明陶又喊了一声,“那天强逼你回答,是我冒犯越界了,对不起。”
夏之瑶手上动作一顿。
许明陶眸色幽深,接着说:“但我不后悔,姐姐在感情方面不太敏感,我不希望姐姐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夏之瑶的热毛巾停在了许明陶的心口上,隔着布料感受着他的心跳起伏。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你放心,我虽然迟钝,但不会随便开始一段恋情,不喜欢的人我是不会答应的。”
沉默须臾,夏之瑶正想继续给他擦身子,手却忽然被握住。
“姐姐,如果是我这样的,你会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