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许明陶迷迷糊糊醒来,宿醉后头还有些疼,昨晚的记忆也非常混乱。
不久,房门敲响,夏之瑶端来了一杯温水。
许明陶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接过温水喝下。
看夏之瑶站在床边没有说话,许明陶心思敏感细腻,一下就察觉到对方的不自在。
“姐姐,我昨晚喝醉后,都做了什么?”
夏之瑶慢了半拍才回答:“没什么,回来倒头就睡。”
许明陶心存狐疑,“真的吗,我不太记得了。”
“不用记得,乌龙而已。”
“什么乌龙?”
夏之瑶的记忆闪回到昨晚。
醉酒的少年力气很大,胸膛温热又结实,她怎么也推不开。
到现在还记得那片像薄荷般微凉,又似蜜桃般柔软的唇。
回忆着,一股热意上涌,夏之瑶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你……认错人了。”
她和许明陶是正儿八经的资助关系,是家人一样互相照顾的姐弟,不存在暧昧与杂念。
尤其许明陶这么单纯的孩子,不可能会对她有别的心思。
估计是把她当成了喜欢的女孩,或者是爱慕的偶像。又或者只是纯粹发酒疯,没有任何意义。
许明陶却很笃定,“不可能,我怎么会认错姐姐。”
“你醉得一塌糊涂,认错人很正常呀。”
“姐姐,我究竟做了什么?”许明陶愈发疑惑,不知自己被酒精操控,有没有做出逾越之举。
“……小事,忘掉吧。”夏之瑶下意识躲开许明陶的视线,催促说:“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快起床吃药。”
许明陶垂了垂眸,神色微僵,坐在床上没有动。
“怎么还赖床了。”夏之瑶笑笑,拿出对付熊孩子赖床的绝招,一把抢走他的被子。
“等等……”
“又不是没穿衣服——”
少年衣衫整齐,看起来都很寻常,除了某一处,宽松的睡裤非常紧绷。
夏之瑶的大脑空白了半分钟,随即就像碰到了烫手山芋,把被子丢回去,盖住许明陶。
本想用玩笑缓解尴尬,岂料惹起更加尴尬的状况。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
“咳、咳咳!我去客厅等你。”
夏之瑶落荒而逃。
她跑到客厅里,深吸了几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只是年轻男孩早上很正常的生理现象,见怪不怪。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小孩发育都这么好的吗?
那个幅度面积,也太太太夸张了吧。
但以许明陶的性格,应该做不出往里面塞袜子这种自欺欺人的蠢事。
哎呀,夏之瑶你在想什么!
她猛拍自己的脸,把那些不该想象的画面逼出脑袋。
大半个小时后,许明陶洗漱完出来,身上已看不出一点异常。
夏之瑶让他到饭厅吃早餐,桌上放了胃药和温水。
“你有胃病,干嘛还给我挡酒。”
“我吃药一会就好了。”
“可是……”
许明陶打断了夏之瑶的担忧,“姐姐,那些博主各怀鬼胎,我不想让他们看到你喝醉的样子,太危险了。”
“那也不至于你用身体这么折腾。”
“不,如果你有事,我会生不如死,比胃痛难受千百倍。”
眼看少年强忍着胃疼,白皙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可凝望过来的眼神却那么倔强坚定。
夏之瑶的心弦犹如被清风拨动,微微荡漾。
“……谢谢我家乖宝。”
“姐姐,你喊我什么?”
“网上刷到的称呼,觉得挺可爱的,很适合我家小陶。”夏之瑶眉眼弯弯,把一碗皮蛋瘦肉粥推到许明陶面前,“你再吃点粥。”
吃完早餐,夏之瑶还是不太放心许明陶的胃病,“小陶,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老毛病而已,歇一会就没事了。”
“不行,你这胃病都犯了那么多次,必须去检查下。如果你不想去医院,那我带你去我爸的中医馆。”
“我吃药就可以。”
夏之瑶能感觉到许明陶对医院的抵触,摇了摇他的手臂,“吃药只能缓解一时,调理身体才是关键。我爸爸你见过,大夫并不可怕,乖宝,不能讳疾忌医啊。”
“……好。”许明陶被夏之瑶的一声“乖宝”征服,无奈答应。
两人很快便出门来到一家中医馆,将近中午,中医馆里还是人头涌涌,不少人在门口排着号。
夏瑞祥在中医里名气很大,不仅医术高超,而且为人亲切风趣,会给病人提供情绪价值,缓和看病的紧张。所以每天都有特别多人来挂号,甚至有些外地人不远百里跑来A城找他看诊。
夏之瑶取了个号,便和许明陶先去附近吃午饭走走。
下午三点,终于轮到了他们,夏之瑶推门而入。
“爸。”
夏瑞祥坐在诊堂里,一听就认出了声音,“哟,谁家的小公主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