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陶露出一丝诧异。
夏之瑶关心则乱,只想赶紧带许明陶逃离虎穴。
“我和你一起上去收拾行李。”
管他什么校霸!
谁也不许欺负她家孩子!
眼看夏之瑶就要怒气冲冲地闯进男生宿舍,许明陶拦在了她身前,“姐姐,男生宿舍里大家衣着很随意,到处乱扔东西,不太讲究,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可是……”
“我很快就下来。”
见许明陶那么坚持,夏之瑶只好忍住冲动,“那我在这里等你,有事立刻打给我。”
不到十分钟,许明陶就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从宿舍楼里出来。
“东西这么少。”
“嗯,随身物品不多。”
“行,有缺的回家再买。”夏之瑶一刻不停地拉着许明陶往停车场走。
直到上了车,关上车门,夏之瑶才恢复了一点安全感,她没有发动汽车,而是看向许明陶。
“小陶,你在学校宿舍住得不开心,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我的个人问题,不太适应新的集体生活,我不想让你担心。”
夏之瑶已经不是担心,而是心碎得快要裂开了。
她拽过许明陶的手臂,想检查他身上有没有被霸凌受伤。
“你把衣服脱了。”
“……”许明陶长睫颤动。
“咳,外套,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夏之瑶捏了捏拳头,“你那个舍友的恶心校霸事迹,我都听说了,如果他有弄伤你,我立马起诉他。我妈妈是律师,一定把坏人送进监狱。”
“别担心,我没有受伤。”许明陶很少见夏之瑶这么生气,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乖乖脱掉了外套。
夏之瑶仔细查看了他的双臂,肩膀,脖颈,都没有明显的外伤。
“真的没有受过伤吗?”
“嗯,兼职比较忙,我回宿舍的时间不多。”
怕许明陶只是在逞强,夏之瑶始终不太放心,手指碰到了他的衬衫下摆。
许明陶看出了夏之瑶的纠结和不安,“姐姐,如果能让你安心,那你继续给我检查吧。”
他缓缓解开了衬衫扣子。
少年的肌肤光洁白皙,胸肌和腹肌仿佛雕刻的艺术品,起伏的线条锋利又流畅,在朦胧的车灯柔光下散发着旖旎的荷尔蒙气息。
夏之瑶霎时屏住了呼吸。
这是什么刺激画面!
她之前给许明陶揉胃,只隔着衣服不小心碰到过他的腹肌。
现在亲眼所见,他的身材居然这么顶级,甚至比很多上镜的模特明星都要漂亮惹眼。
不,打住打住,正事要紧。
夏之瑶连忙把歪掉的脑筋扭回来,快速扫过许明陶的肌肤,只见他左侧锁骨之下,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这是?”
“小时候被扔的烟头烫伤。”
“谁扔的,那么缺德!”
许明陶风轻云淡地微微一笑,“当时太小,不记得了。”
“一定很疼吧。”
“没有什么感觉。”
夏之瑶扁扁嘴巴,“以后如果受伤了,要告诉我,当然最好永远也不要受伤。”
“姐姐检查完了?还要继续吗?”许明陶的白衬衫还敞开着,腰腹的人鱼线若隐若现,黑瞳乖巧地凝着夏之瑶。
“……”夏之瑶很没有定力地咽了咽唾沫。
许明陶这么听话,就算让他把裤子也脱了,估计都不会拒绝。
她只是想象了一下,就感觉脸颊快烧了起来,忙打开车窗透气。
“可、可以了。”
许明陶这才慢条斯理地把衬衫扣子一颗颗扣好。
看许明陶那么干脆就解衣服,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夏之瑶不禁替他操心,“你在外面做兼职时,有被别人检查过身体吗?”
“没有,姐姐是第一个让我脱衣服的人。”
“……咳咳。”夏之瑶老脸一红,清咳了几声,“不管别人以什么理由来要求你,都不要相信,保护好自己。”
“嗯,我只相信姐姐。”
夏之瑶斟酌着话语,“除了肢体暴力,那个混蛋舍友,还有没有欺负你?”
她知道这些事对于亲历者而言,并不容易说出口,如同把伤疤揭开,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小陶,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你的长辈,是可以依靠的避风港,是无话不说的家人。”
“受了任何委屈,都可以和我倾诉,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虽然我夏之瑶算不上有本事,但我绝不会让自家孩子受别人的欺负,一丁点都不行。”
“有姐姐保护你,谁也不用怕。”
夏之瑶的语气很温柔,很轻缓,却意外地有力量,像一束不可阻挡的光,直直闯入心房。
许明陶的思绪被拉回了多年以前,那些不愿再回忆的残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