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手段,真要消灭忍者也得好几百年过去了。
而这段漫长时间发生的事情,战争,融合,遗忘,谁又说得准呢。
她其实预留了变数与缓冲,而非只有他当初质疑的铁腕。
就像一种命中注定。
如果他顺着「最优解」的判断留在和泉国,没有另一条路的对比,或许永远无法理解曜姬的独裁,但反抗「最优解」的结局也绝对算不上好。
他必须要经历一次错误,一次死亡,才能心甘情愿燃烧自我地走向正途。
但她有一句话真是说对了,使魔契约缔结的那一夜,他们共同许下的理想,是殊途同归的。
成年斑重复那句话,像是某种回应,“若渴望达成夙愿,你我必将再度联手。”
少年斑没出声打扰成年斑的喃喃低语,事实上对方刚刚陷入回忆时,传导过来的记忆就足够沉重了。
他伸手,按在胸口,触到那个正在疯狂撞击的地方。
心跳如鼓。
-
宇智波泉奈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屋顶,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被族人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偏头,环顾,房间内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很亮,是正午。
他和火核堂哥告别的时候是黄昏,到后山的时候天还没黑,也就是说,他昏迷了至少一天一夜。
宇智波泉奈坐起来,揉捏有些酸胀的眼眶,指尖触到眼睑,触到血管突突跳动,异常疲惫。
如果没感觉错,他好像,开眼了。
为什么?
宇智波族内关于写轮眼的研究十分深入,极端的情绪刺激大脑,产生一种特殊的阴性查克拉,通过视觉神经传导到眼球,那就是写轮眼。
他在后山做了什么?
是哪种极端情绪刺激他开眼的?
只是试图回想,宇智波泉奈的眼睛就不自觉地变红,一颗勾玉在其中飞速旋转。
他迅速地跳下床,披上外衫就往隔壁三爷爷家跑。
宇智波火核,他还欠他一句解释,那个骗子,说回了族地就和他解释清楚,其实是仗着只有自己能记得,所以在那里敷衍。
“宇智波火核。”
宇智波泉奈翻过围墙,像鹤一样轻轻落地,肩线平直,脊背紧绷,足尖触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他转过头,直视宇智波火核,那双被压迫到极致的写轮眼在阴影中缓缓旋转,像两口刚刚被点燃的火炉。
“护送任务中,你身为领队,明知当晚有敌袭,却支走我,又故意放水让羽衣忍者突破防线,惊扰了...”
停顿。
“雇主。”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像有根烧红的针,顺着开眼后的神经突触,反复穿刺,他只能不去回忆,用雇主这个词来代替那个不可名的存在。
“你在试图隐瞒极度重要的S级情报,”
他的写轮眼疯狂转动,审视火核的每一个微表情,包括瞳孔的收缩,喉结的滚动,指尖无意识的颤抖...
“是想要叛族吗?”
这真是相当严厉的指控。
长廊上,端起茶杯的宇智波三长老,也就是宇智波火核的亲爹,缓缓睁开了仅剩的右眼,那只眼睛在阴影中泛着浑浊的色泽,却依然锋利。
早在宇智波泉奈翻墙前,他就感知到了那种不稳定地查克拉,他本以为是泉奈开眼导致的情绪波动,甚至准备了一杯温茶,作为祝贺与安抚的道具。
没想到,似乎这里面还有隐情。
茶杯被轻轻放下,陶底与木板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顶着亲爹的视线,从小被棍棒教育的宇智波火核后背一凉,他举起双手,“我觉得,至少给我一个申辩的机会。”
宇智波火核看向宇智波泉奈,这小子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还是先让他想起来比较好。
“曜,曜姬,圆曜姬。”
宇智波泉奈眨了眨眼,那种狂暴,紊乱的风暴瞬间被安抚了,从火之国都城到和泉城,所有矛盾的地方都得到了解释。
可新的疑问也随之产生。
“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位殿下?”
宇智波火核长叹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如果他真的杀了曜姬,父亲最多斥责他几句感情用事,只要做的干净,倒也没什么;可曜姬偏偏没死,估计后面也杀不死了。
“她是宇智波十年后效忠的主君。”
“同时也是忍界公敌,野心勃勃的恶魔姬君。”
“我会想杀她,只是因为她是失败者,被剩下的贵族联合忍族剿灭,而最后杀死她的正是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