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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澈很后悔返回拿手机，他根本不想听到这段对话。

顾明绪更是后悔，他设想中的完美表白机会，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用掉了。

还是跟自家弟弟吵架，完全的小学生做派。

顾星阳跑到原澈身边，急忙问道：“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原澈摇头：“没有。”可表情完全暴露了一切。

“天啊。”顾星阳也有点懊悔，拍了下脑门。

原澈想赶紧离开，顾明绪急忙挡在他前面：“我送你。”

应该刚刚就送他回去的，原澈说不用还有别的事，顾明绪就让他走了。

干嘛不坚持送啊，平常都坚持送的今天怎么了。

顾明绪现在很坚持了，不等原澈回答，再次重复：“我送你。”

车子停在原澈小区的地下车库，两人一路上都很沉默，顾明绪是在思考该怎么说，而原澈则是无话可说，他脑子里很乱，有无数个小人在打架。

“我想，你应该多少能感觉到，”顾明绪沉淀很久，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原澈恍恍然摇头：“我没感觉到，一点都没有。”

“真的没有？”顾明绪皱了皱眉，看来他做的完全不够，也没有释放出什么有效信号。

顾明绪尽量用他最温柔的声音说话，他担心自己稍微提高一点音量就把人给吓跑了，“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你。你有什么想法吗？”

原澈双手攥着安全带，看了他一眼，又急忙挪开视线，他莫名觉得很愧疚：“明哥，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知道。”顾明绪说，“但这也不影响我喜欢你啊。”

“可是这样，这样，我没法给你，没法回应你什么。”原澈的心脏怦怦直跳，他觉得一点儿都不真实，他情愿顾明绪在捉弄他，跟他开玩笑。

可是他知道，明哥不是爱开玩笑的人，更不会拿这种事跟他开玩笑。

原澈只能挤出仅有的一丝理智，勉强回答他。

“明哥，你还是，去喜欢别人吧。”原澈说。

顾明绪笑了笑：“如果只是因为你不能给我回应，我就要喜欢别人，那说明我这个人根本靠不住啊，我的喜欢就这么不值钱，给谁都可以吗？”

原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支吾着：“可是我，我更不能······”

“小澈，你别这么狠心嘛。”顾明绪微微探身过来，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至少，你可以给我一点希望，让我觉得，我还是有机会的。要是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会很伤心的。”

“我没办法，给，给你。”原澈完全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无措的看着眼前的人，他很矛盾，很紧张，可是他也没忘了自己原本的心。

他有喜欢的人，不能再对别人承诺什么。

即使对方是一个特别有诱惑力的人。

也不行。

原澈闭了闭眼，掌心沁出薄汗，视线也开始发虚，手指胡乱在门板上摩挲，好一会才摸到冰凉的内扣手，猛地一按，仓促逃下车来，差一点摔倒。

顾明绪在身后叫他，原澈连头都不敢回，慌慌张张往电梯口跑去。

奶奶难得提早回家，坐在餐桌前用电脑办公，她扶了扶眼镜对原澈道：“回来啦，晚上跟奶奶去见个老朋友呗，就在······”

“奶奶，我不太舒服。”原澈揪着自己的衣领，鞋都没换，匆忙往楼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