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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天然在门口的车子里，顾星阳弯腰敲了敲车窗，示意他下来。

“上来说吧。”路天然降下车窗道，“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还真是大忙人。”顾星阳嘀咕着，坐上车。

他习惯性想去拉安全带，又发现不用，旁边递过来一支钢笔，还系了非常土的粉色蝴蝶结，“生日快乐。”路天然说。

“我发现你这人真搞笑，你······”顾星阳上车还装矜持呢，都没正眼看他，想好好骂他几句呢，却发现他的状态不太对。

脸上有伤，不止一处，嘴角青紫，白衬衫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迹，他的头发是勉强整理过的，但还是有点乱。

顾星阳眨了眨眼：“你这支笔，不是偷来的吧。”

路天然想笑，又扯到嘴角的伤口，罕见跟顾星阳开玩笑：“是啊，偷来的你要不要？”

“骗人，这支笔不就是你自己常用的吗？谁去偷一支二手钢笔啊。”顾星阳接过钢笔看了看，又加一句，“谁家送礼物会送二手钢笔啊。”

“不好意思。”路天然道，“我没准备，下次补给你。”

“你到底咋了？”顾星阳想去摸摸他的伤口，又被路天然躲开，他故意道：“得罪人被揍了吧。”

“工地上出了点事儿。”路天然淡淡地说，“已经处理好了。”

“我又不关心。”顾星阳嘴上这么说，又仔细看了眼他的伤口，说：“我房间有药箱，给你涂点药吧。”

“不用了，我待会儿还有事。”路天然说。

“不都处理完了吗还有什么事？”

“还得回趟公司······”

“你老板在家，我去问问他能不能给你放个假。”顾星阳作势下车，又被路天然拉住。

“我已经跟顾总汇报过了，你别去打扰他。”

“今天是我生日啊。”顾星阳有点委屈地说，“生日不应该我最大吗？”

路天然重复了一句：“生日快乐。”

快乐个屁，顾星阳在心里说，又道：“那你等一等，我去切块生日蛋糕给你，这总行了吧，不会耽误太久的。”

“其实······也不用······”路天然有点不太自然，又探身去后座捧着一堆东西出来。

这人真狡猾，用黑色塑料袋套着，顾星阳完全没注意到。

袋子里有一束鲜花，被摧毁一半，有个红色首饰盒，中间凹陷了一块。而这里面最容易受伤的巧克力蛋糕，却是完好无损的。

顾星阳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路天然一件件拿出来，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你还想瞒着我啊，不是给我的礼物吗？”

“都遭到破坏了。”

“这蛋糕不是好的吗？”

“太小了。”